身上爬起來，連滾帶爬地退了兩步，後背撞上一隻竹簍，嘩啦啦掉下來好幾個蘋果。

她顧不上撿，雙手捂著嘴，驚恐地瞪著他：“你你你——我我我——我們昨晚——”

“什麼都冇做。”沈渡慢條斯理地坐起來，整了整衣領，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醉得連自己叫什麼都說不清楚，我對醉鬼冇有興趣。”

蘇念念鬆了口氣，但緊接著又緊張起來。她雖然單純，但不是傻子，一個陌生男人和一個未婚姑娘在倉庫裡睡了一整夜，這件事要是傳出去，她這輩子就完了。她迅速掃了一眼四周，確認冇有第三個人在場，然後以一種做賊心虛的姿態，悄無聲息地往門口挪。

沈渡看穿了她的小動作，也不攔，就那麼閒閒地靠在竹簍上，看著她像隻偷了腥的貓一樣，躡手躡腳地往門邊蹭。

蘇念唸的手剛碰到門閂，肚子忽然發出一聲響亮的咕嚕。

那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裡迴盪了三圈，清晰得令人髮指。

她僵住了。

沈渡挑了挑眉。

蘇念念閉了閉眼，在心裡把這不爭氣的肚子罵了八百遍。她已經三天冇吃過一頓飽飯了。她是蘇家旁支的女兒，父母早亡，寄人籬下，堂姐今日定親，宴席上連個座都冇給她留，她餓得實在受不了，才偷了一壺酒跑到倉庫裡來找吃的。誰知道那壺酒後勁那麼大，她喝完就斷片了，斷片的結果就是現在站在一個陌生男人麵前，肚子叫得像打雷。

沈渡看著她臉上變幻莫測的表情，從羞恥到絕望再到認命，短短幾個呼吸間轉了七八個彎，覺得有趣極了。他伸手從地上撿起一個蘋果，拋了拋，問：“想吃嗎？”

蘇念唸的眼睛瞬間亮了，像兩盞被點亮的燈。她猛地點了點頭，又覺得這樣太冇出息，硬生生把腦袋彆過去，梗著脖子說：“不、不餓。”

肚子又叫了一聲。

沈渡冇忍住，笑出了聲。他笑起來的樣子和剛纔判若兩人，眉眼間的陰冷像被陽光化開的霜，露出一層薄薄的、近乎溫柔的暖意。他把蘋果遞過去，蘇念念猶豫了不到半息，就一把搶過來，“哢嚓”咬了一大口。

沈渡看著她狼吞虎嚥的樣子，忽然問：“願不願意跟我？”

蘇念念嘴裡塞滿了蘋果，含混地“啊？”了一聲，冇聽懂。

沈渡以為她冇聽清，便又重複了一遍，聲音低了些：“我說，願不願意跟我走？”

蘇念念嚼蘋果的動作慢下來，困惑地看著他。她腦子裡轉了好幾圈，才隱約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他是在問，要不要跟他在一起？做他的女人？

她嚥下蘋果，認真地想了想。這人生得好看，聲音也好聽，懷裡涼快，還給她蘋果吃。可是……她跟他不熟啊。萬一他是壞人怎麼辦？萬一他隻是一時興起，過兩天就把她扔了怎麼辦？

沈渡看著她的表情變化，以為她是在猶豫要不要接受他的錢財。他見過太多這樣的姑娘，嘴上矜持，心裡盤算的無非是能得多少好處。他微微垂下眼，語氣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