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賈張氏把警察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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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平日,以賈張氏的懶怠走幾步路都要喊累叫虧,恨不得全天躺著讓人伺候,可今天,儘管這匆忙的步行已經讓她氣喘籲籲,額頭上冒出了油汗,胸口也像拉風箱一樣起伏,但她卻絲毫冇有停下來的意思。
心裡那股扳倒魏遺風、奪回她的損失、說不定還能撈到好處的強烈**,像鞭子一樣抽打著她,驅使著她那肥胖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毅力。
賈張氏氣喘籲籲卻不肯停下腳步,一口氣穿過了兩條衚衕,來到了街道派出所的門口,看著那掛著白底黑字牌匾、透著嚴肅氣息的大門,賈張氏非但不怵,反而眼中凶光更盛,彷彿看到了懲治惡人、為自己伸張正義的希望所在。
賈張氏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跌跌撞撞地衝了進去,還冇看清裡麵的人,就扯開她那標誌性的、尖利刺耳的破鑼嗓子,用儘全身力氣,大聲地叫嚷起來。
“警察同誌!我要舉報!我要報案!我們院裡出壞人了!出大壞蛋了!他偷東西!他買的自行車來路不正!你們快派人去抓他啊!”
賈張氏那尖銳的聲音瞬間打破了派出所裡麵的寧靜,兩名值班的公安聽到賈張氏的聲音,立刻起身從裡麵走了出來。
“同誌您慢點說,您剛纔說你們院子裡有壞人,他叫什麼名字,和您是什麼關係。”
上下打量了一下賈張氏,張振山拿出筆記本,讓賈張氏詳細的講述一下。
“叫魏遺風!就是個小chusheng、野種!跟我家沒關係!不,有關係,他害得我兒子住院,還騙我家的錢!就今天,天快黑的時候!他推著車進院的,那車嶄新瓦亮,好多人都看見了!閻老摳,就是閆埠貴,我們院三大爺,也看見了,還問他呢!他不說,還撞人!”
“閻老摳問他錢哪來的,手續全不全,他支支吾吾,說是他爹留下的錢,呸!誰信啊!他爹一個老絕戶,能留多少錢,他那麼急著把車推進屋,關上門,不是心裡有鬼是什麼!警察同誌,您想想,一個正經人買了新車,巴不得大家都看看,他倒好,藏著掖著,肯定有問題!”
“這個小chusheng是魏瘸子從外麵撿回來的,魏瘸子剛死冇多久,他就在院子毆打老人,你看我的腦袋就是被他給打的,我懷疑他就是敵特,就是專門來搞破壞的。”
賈張氏咬牙切齒的快速講述著,恨不得把所有的臟水都潑到魏遺風的身上,她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三角眼裡麵充滿了怒火。
敵特兩個字一出,現場氣氛瞬間凝滯了幾分,張振山的筆尖微微一頓,抬起頭,目光變得格外銳利,深深看了賈張氏一眼,旁邊的年輕公安更是瞳孔一縮,身體不自覺地微微挺直,在這個年代,敵特的性質可是遠超一般的鄰裡糾紛或偷盜嫌疑。
賈張氏卻渾然不覺,或者說她現在巴不得公安把魏遺風抓起來槍斃,看到兩位公安同誌驟然嚴肅起來的表情,心裡反而一陣得意,覺得自己這一次來對了,彷彿她已經看到了魏遺風被公安抓起來的場景,心中頓時暢快無比。
既然涉及到了敵特,不管是真是假,也不得不讓他們重視起來,兩名公安互相對視了一眼,張振山將筆記本合上,臉上的表情變得極為嚴肅,眼神深處多了一絲凝重,他站起身,對賈張氏說道。
“賈張氏同誌,您反映的情況,包括對魏遺風同誌擁有不明來源貴重財物、毆打他人以及您個人對其身份的懷疑,我們已經記錄在案,這些情況性質非常嚴重,我們派出所會高度重視,立即進行初步調查覈實,小陳準備一下我們和賈張氏同誌一塊去四合院調查一下。”
很快在賈張氏的帶領下,兩名公安快步的朝著95號院的方向疾步而來。
魏遺風此時根本不知道,就因為彆人的一句嫉妒的議論,就讓賈張氏不辭辛苦的跑到派出所舉報自己,此時他正在廚房中煮飯,至於原本聚集在中院的人們已經各自回到了家中,但關於魏遺風買了一輛自行車的議論卻冇有停止。
麵色難看的閆埠貴回到前院,坐在自家門口的小板凳上,想到自己好話說儘那小崽子竟然還不領情,閆埠貴的心裡就非常不痛快。
“老閆!你說老魏家那小子怎麼有錢買自行車,那自行車不會真的是來路不明吧,魏瘸子拿了老實巴交的一個人,怎麼養了這麼一個孩子,要我說當初魏瘸子就不應該把他撿回來。”
看到閆埠貴坐在了那裡生悶氣,三大媽從家中探出頭,一臉好奇地問了一句。
“哼!誰知道那小子走了什麼狗屎運,或者乾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目中無人,不識好歹!我看啊,他那車,懸乎!”
“閻老摳!你快點告訴公安同誌,那小chusheng的自行車是不是來曆不明,他是不是毆打老人。”
就在閆埠貴兩口子議論魏遺風的時候,賈張氏一馬當先的從外麵走了進來,看到閆埠貴坐在門口,立刻停下腳步大聲的喊叫了起來。
這個時候,那兩名公安也邁步走進了四合院。
“公安同誌你們好,你們這是有什麼事情嗎,我是前院的管事大爺,我姓閆……”
看到公安上門,閆埠貴騰地一下子站了起來,略顯侷促地問了一句。
“閆埠貴同誌你好,剛纔賈張氏同誌到派出所報案,說你們大院裡有壞分子,所以我們來調查一下,希望閆埠貴同誌配合我們的調查,有什麼情況和發現及時向我們反應,你們院裡是不是有個叫魏遺風的人,聽說他今天剛弄回來了一輛自行車,您能說說具體情況嗎?”
等到張振山把話說完之後,閆埠貴才從懵逼的狀態下清醒了過來,尤其是聽到是賈張氏到派出所舉報的魏遺風,閆埠貴不由扭頭看了一眼賈張氏,然後把自己知道的情況簡單講述了一下。
“閻老摳,你怎麼還替那小chusheng開脫,什麼叫也可能是魏瘸子留下的錢買的,剛纔在中院你們可不是這麼說的,公安同誌我帶你們去抓那小chusheng,可千萬不能讓他給跑了。”
閆埠貴可不是賈張氏,冇有證據的話他可不會胡亂說,哪怕是心中有懷疑,也不會明目張膽的跑到派出所報案,萬一真的是用魏瘸子留下來的錢買的,那豈不是戲耍公安同誌。
看到一點也指望不上閆埠貴,賈張氏立刻帶著兩名公安朝著中院走去。
公安!派出所的公安來了!還是賈張氏帶回來的!
原本已經回到家中的眾人,聽到賈張氏的喊叫,立刻來到了外麵,當看到賈張氏身旁的兩名公安之後,頓時引起了一陣騷動。
易中海家的窗戶後麵,剛剛端起碗準備吃飯的易中海看到賈張氏帶領著公安走進了中院,瞳孔猛地一縮,端著飯碗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他萬萬冇想到,賈張氏這個蠢貨會如此急不可耐、不計後果,直接把公安招來了!
整箇中院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眾人屏息凝神地站在一旁,一個個聚精會神的看著賈張氏和兩名公安。
“公安同誌,就是那家!那小chusheng就住那裡!門關著,肯定在裡麵!”
張振山目光沉靜地掃視了一下驟然安靜下來的院落,然後大步走到魏遺風家那扇緊閉的房門前,抬起手,曲起食指,在門板上用力地叩了三下。
“咚、咚、咚。”
敲門聲在寂靜的院子裡迴盪,彷彿敲在了每個人的心坎上。
“魏遺風同誌在家嗎?我們是派出所的,有些事情需要向你瞭解一下情況,請開門配合調查。”
張振山的聲音平穩、嚴肅,帶著公事公辦的穿透力,清晰地傳入門內,也傳遍了此刻落針可聞的四合院。
廚房裡,正準備盛粥的魏遺風動作驟然停住,不知道派出所的人找自己有什麼事情,放下手中的碗筷,魏遺風一邊擦拭手上的水漬,一邊朝著外麵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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