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窮寇莫追的道理他懂,更重要的是……
“青璿!”他立刻轉身,衝向角落。
陸青璿蜷縮著,臉色慘白如紙,嘴角血跡未乾,繩索勒出的淤痕在她纖細的手臂上格外刺目。她似乎被剛纔的劫雷和戰鬥徹底嚇懵了,直到陸沉舟衝到近前,才猛地回過神,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沉舟哥……嗚嗚……我以為……我以為……”
“冇事了,青璿,冇事了。”陸沉舟手忙腳亂地替她解開繩索,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沙啞。看著堂妹驚恐無助的模樣,他心中對趙無極、對玄天宗、乃至對這無情天道的恨意,又深了一層。力量!他需要更強大的力量來守護!
他扶起陸青璿,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石室。兩名玄天宗弟子已化為焦炭,另一名半邊身子焦黑的弟子倒在血泊中,氣息微弱,離死不遠。那半塊逆天碑依舊靜靜矗立,碑文流轉著深邃的金芒,彷彿剛纔的驚天動地隻是幻象。
此地不能久留!趙無極逃脫,玄天宗的人隨時可能捲土重來!
“我們走!”陸沉舟當機立斷,扶起虛弱的陸青璿。他走到逆天碑前,嘗試將其收入儲物袋,卻發現石碑紋絲不動,彷彿與這地宮融為一體。無奈之下,他隻能深深看了一眼碑文,將那些剛剛湧入腦海、尚未來得及消化的劫修傳承資訊強行記下,然後帶著陸青璿,迅速離開了這充滿血腥與秘密的地宮。
外界,天劫的餘威仍在肆虐,但比起最初的滅世景象已緩和許多。天空的裂口依舊猙獰,卻不再頻繁傾瀉毀滅性的劫雷,隻是偶爾劃過幾道刺目的電光,伴隨著沉悶的雷聲。大地滿目瘡痍,靈氣變得混亂而稀薄,空氣中瀰漫著絕望與死亡的氣息。
陸沉舟攙扶著陸青璿,在廢墟與焦土間艱難跋涉。他不敢回已成廢墟的青嵐山陸家,更不敢去任何可能被大宗門控製的區域。他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一個能讓他消化傳承、恢複力量,同時也能庇護陸青璿的地方。
手腕上的金紋隱隱發燙,似乎在指引方向。陸沉舟順著那微弱的感應,一路向東。越往東走,空氣中殘留的劫雷氣息就越發濃鬱,甚至能看到地麵偶爾跳躍的細小電弧。普通人乃至低階修士對此避之唯恐不及,但陸沉舟卻感到一種奇異的舒適感,體內躁動的劫雷之力似乎也平複了些許。
三日後,他們抵達了一片被當地人稱為“雷澤”的禁區邊緣。這裡曾是沼澤地帶,如今被密集的劫雷反覆洗禮,形成了一片方圓數十裡的奇異地域。地麵焦黑龜裂,佈滿了大大小小的雷擊坑,坑中積蓄的雨水閃爍著微弱的藍紫色電光。空氣中遊離的雷屬性靈氣異常活躍,時不時有細小的電弧在空氣中憑空生成、炸裂,發出劈啪輕響。
“沉舟哥……這裡……”陸青璿看著眼前這片如同地獄般的景象,小臉煞白,下意識地抓緊了陸沉舟的胳膊。
“彆怕。”陸沉舟深吸一口氣,空氣中濃鬱的雷靈氣息讓他精神一振,丹田內沉寂的劫力種子也微微活躍起來。“這裡劫雷殘留最重,靈氣混亂,尋常修士和妖獸不敢靠近,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在雷澤邊緣找到了一處地勢稍高、由幾塊巨大焦黑岩石形成的天然凹地,勉強可以遮風擋雨。將陸青璿安頓好,又尋了些未被汙染的清水和野果後,陸沉舟終於有時間靜下心來。
他盤膝坐在岩石上,閉上雙眼,心神沉入識海。逆天碑灌輸的海量資訊如同破碎的星辰,在他意識中沉浮。他摒棄雜念,集中精神,開始梳理那些關於“劫修之道”的古老傳承。
“劫力……乃天地失衡之顯化……毀滅中蘊新生……”
“偽靈根……靈竅未開……反成納劫之最佳容器……”
“以身為爐……引劫入體……鍛骨煉魂……九劫成聖……”
晦澀的符文逐漸被理解,零碎的感悟開始串聯。陸沉舟的身體彷彿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開始主動吸納周圍環境中遊離的劫雷之力。絲絲縷縷的藍紫色電芒從空氣中、從焦黑的土地裡滲出,如同受到召喚般,緩緩彙入他的身體。
起初隻是涓涓細流,但隨著他對傳承理解的加深,吸納的速度越來越快。他引導著這些狂暴的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