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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日子,沈池墨每天都堵在蘇沅門前,每天雷打不動地給她送來自己親手煮的羹湯。

在她訓練士兵受傷時,也會第一時間給她送來活血化瘀的藥膏。

他還是像以前和她在一起那樣,在她需要的時候,第一時間出現在她麵前。

可蘇沅卻始終不在意,在麵對他時,總是視而不見,亦或者冷眼相待。

久而久之,蘇沅覺得格外疲憊,夜裡也總是睡不著。

她冇有想過會在這裡遇到沈池墨,更冇有想過他會這樣恬不知恥地跟在她身後說著自己的過錯。

過往的一切,在她的印象中,已經逐漸變得模糊。

他的出現根本掀不起她心底的一絲漣漪,心裡因他而受傷的那一塊角落,早已在這細水長流的日子裡,逐漸癒合。

現在的她不願,也不想在回想起那段時光。

夜風微涼,吹過高高聳立的胡楊樹,卻無論如何,也吹不散她心頭鬱結的煩悶。

“你也睡不著”

在看到她點頭過後,同樣失眠的宋詔見她也在這,便走到她身邊,像是看穿了她的心事般,緩緩開口,

“其實人活這一世,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最重要的,是自己的感受。”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如一股暖流,溫暖了她的心。

蘇沅回頭看他,恰好撞進他那依舊平靜的眸子裡。

不知為何,她的心跳也不受控製地加快。

宋詔和沈池墨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沈池墨對她的好,向來不加掩飾,熱烈張揚,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多好。

宋詔卻從不會對她說太多的情話,可每當她有需要時,都會第一時間出現在她麵前。

知道她來月事,不方便操練士兵時,他總會藉口自己恰好得閒,替她接下幾天的差事,最後,總會在回來時,給她帶上一碗熱乎乎的薑茶。

知道她喜歡吃桂花糕,他也會不辭萬裡跨越好幾座城給她買來,最後還不好意思地說,“恰好順路。”

知道她時常想念爹孃,他也會暗中打聽她爹孃的模樣,而後給她送來自己親手作的畫像,然後還自豪地說,“恰好學過。”

每一次恰好都彷彿是一滴水,點點滴滴彙聚成江,讓蘇總原本因為沈池墨而變得一潭死水的心,重新泛起了絲絲漣漪。

蘇沅看著他的側臉,心神微動,似乎有什麼東西生根發芽,而後迅速蔓延,猛烈向上生長。

“嗯,這些我都知道。”

兩人就迎著夜風,走在城牆邊上,第一次談起了各自的心事。

但沈池墨從不追問她的過往,也不主動向她開口表明自己的心意,隻是陪在她身邊,做她最忠誠的傾聽者。

然而這一幕,完整地落入了不遠處的沈池墨眼裡,他死死盯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攥緊雙拳,指骨咯吱作響。

這段時間,他幾乎無時無刻關注著蘇沅的行蹤,自然也看出他們之間關係的密切。

一切的一切,都讓他嫉妒的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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