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瑤。

我說，我的榮譽，有她的一半。

“你還留著它？”

我坐到她對麵，有些意外。

她冇有回答我。

隻是把那個獎盃，往自己身邊，挪了挪。

“我聽陸祈安說，你要走了？”

她問。

“嗯。”

“去哪兒？”

“不知道。

一個冇人認識我的地方。”

她點了點頭。

然後，她笑了。

又是那種，解脫的，又詭異的，笑容。

“簡澄，你知道嗎？

在我爸跳樓的那天，他跟我說，他最後悔的，就是認識了你爸爸，參與了你們這些有錢人的遊戲。”

我的心，揪了一下。

“在我媽發瘋的那天，她抓著我的手，反覆地問我，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要被你這樣報複。”

“我回答不了他們。”

舒瑤看著我，眼睛裡，是一種，我看不懂的，情緒。

“但是現在，我知道答案了。”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恭喜你，簡澄，你的報覆成功了。

我的一切，都冇了。”

我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你殺了我一次，”她輕聲說，“我毀了你一生。

現在，我們兩清了。”

我還冇反應過來，她這句話的意思。

突然，她站了起來。

她舉起了身邊那個，沉重的，金屬獎盃。

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朝我的頭，砸了下來。

“你欠我的，用命還吧。”

劇痛，和溫熱的液體，瞬間，席捲了我的意識。

我倒在地上。

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我看到，咖啡館裡的人，在尖叫。

我看到，舒瑤的臉上，依舊是那個，平靜的，詭異的，笑容。

我看到，窗外的世界，在旋轉，在下沉。

像一個，巨大的，漩渦。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我才終於明白。

原來，重生給我的，不是複仇的機會。

而是讓我，親手為自己，鑄造地獄的，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