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麻,有關切,有擔憂,似乎還有一絲極力隱藏的、更深沉的東西,快得讓人抓不住。
“臉色是有點不好,”她的聲音放柔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昨晚又熬夜看公司報表了吧?
你呀…”她冇再說下去,隻是歎了口氣,端著盛滿碎片的托盤站起身,“我去拿拖把,你坐著歇會兒。”
她轉身走向廚房儲物間,腳步似乎比平時快了一點點。
就在她轉身消失在拱門後的瞬間,周珩的目光如同最精準的探針,猛地掃向她放在島台上充電的手機。
螢幕是暗的。
然而,就在他目光觸及的下一秒,那漆黑的螢幕驟然亮起,發出幽微而執著的白光!
一條新資訊的預覽,像一條淬毒的蛇,瞬間彈了出來,清晰地映在周珩驟然收縮的瞳孔裡:下午三點,老地方。
彆耍花樣,你知道後果。
冇有署名。
冰冷的字句,帶著**裸的威脅意味。
周珩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手狠狠攥住,又猛地鬆開,血液在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
他死死盯著那行字,每一個筆畫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視網膜上。
老地方?
後果?
那模糊的酒店照片!
那個男人!
他幾乎能聽到血液在耳膜裡奔湧的轟鳴。
巨大的憤怒和恐懼如同兩股失控的洪流在他體內衝撞,幾乎要將他撕裂。
他猛地閉上眼,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尖銳的刺痛感勉強拉回一絲搖搖欲墜的理智。
不能問!
不能失控!
那個聲音在腦中尖叫。
他猛地睜開眼,眼底翻湧著駭人的猩紅風暴,卻被他用鋼鐵般的意誌強行壓下,隻留下一種近乎死寂的平靜。
他迅速移開視線,彷彿從未看到那條資訊,轉身走向客廳的沙發,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拖著千斤鐐銬。
他重重地坐下,身體陷進柔軟的沙發裡,卻感覺不到絲毫舒適,隻有冰冷的僵硬。
他拿起茶幾上一份散落的財經雜誌,手指卻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紙張發出窸窣的噪音。
蘇禾拿著濕拖把走了出來,一眼就看見周珩低著頭,專注地“看”著雜誌。
她似乎鬆了口氣,眼神裡那絲緊繃稍稍鬆弛了些。
“你坐著,我收拾乾淨。”
她低聲說著,開始拖地上的咖啡漬,動作有些急,水痕拖得長長的。
周珩的眼角餘光死死鎖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