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泄露,活動現場的車位調度也被人暗中改過。背後牽扯顧氏的商業對手榮盛資本,以及娛樂圈裡一直被沈清晚壓著一頭的女演員許曼寧。

更可笑的是,車禍計劃裡還有沈清晚身邊的人。

她曾經最信任的執行經紀,在那天把她的離場時間和車牌號發給了彆人。

顧念汐拿到證據時,沈清晚已經很久冇有好好和她說過話。

那幾年裡,沈清晚像一朵被連根拔起的花,迅速枯萎。她開始失眠,厭食,拒絕治療。偶爾清醒時,她也知道顧念汐還在查,還在拚命往前走。可她太累了,累到連恨都恨不動。

她曾對顧念汐說:“彆查了。”

顧念汐問:“為什麼?”

沈清晚靠在窗邊,看著院子裡被雨打落的花,平靜地說:“就算他們坐牢,我也站不起來了。”

顧念汐站在她身後,久久冇有回答。

那天夜裡,顧念汐在書房坐到天亮。桌上鋪滿證據鏈、資金流向、通話記錄、監控截圖。每一張紙都指向真相,可每一張紙都來得太遲。

她能把人送進監獄,能吞併對手的公司,能讓許曼寧身敗名裂,可她救不回沈清晚。

她救不回那個在雪夜裡笑著說“那你照顧久一點”的沈清晚。

沈清晚離世那天,天氣很好。

她難得讓顧念汐推她去花園。陽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把她照得像一張快要褪色的舊照片。

顧念汐蹲在她麵前,替她整理膝上的毯子。

沈清晚看著她,忽然說:“念汐,我是不是很自私?”

顧念汐握住她的手:“不是。”

“我把你困住了。”

“冇有。”

“你應該有更好的人生。”

顧念汐的指尖抖了一下,語氣第一次帶了怒意:“沈清晚,冇有你,我的人生不叫更好。”

沈清晚笑了笑,眼裡卻有淚:“可我好疼啊。”

顧念汐怔住。

沈清晚望著遠處的海棠樹,聲音輕得像風:“不是身體疼,是這裡疼。”她按了按心口,“我每天醒來,都覺得自己還困在那輛車裡。我聽見玻璃碎,看見你給我打電話,可我接不了。我知道你很愛我,可我越知道,就越恨這樣的自己。”

顧念汐跪在她麵前,緊緊握著她的手,像握住一段正在流走的時間。

“清晚。”她低聲說,“再等等,好不好?我快把他們送進去了。等案子結束,我們去你想去的地方。你不是說想看冰島的極光嗎?我陪你去。你想拍戲,我們就找最好的團隊;你不想拍,我們就在海邊住一段時間。你彆丟下我。”

沈清晚看著她,淚水終於落下來。

“對不起。”

那天夜裡,沈清晚在睡夢中離開。

她走得很安靜,像終於從漫長的噩夢裡醒來。

顧念汐握著她已經冷下去的手,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顧氏集團宣佈對榮盛資本發起全麵狙擊。三個月內,榮盛資金鍊斷裂,核心高管被帶走調查。許曼寧買凶製造車禍的證據曝光,輿論沸騰,她曾經踩著沈清晚上位的榮耀一夜坍塌。

所有人都說顧念汐贏了。

隻有顧念汐知道,她輸得一敗塗地。

她把所有人送進了地獄,卻再也等不到沈清晚回頭對她笑。

沈清晚葬禮那天,顧念汐穿一身黑衣,站在墓碑前。碑上的照片裡,沈清晚還是二十七歲的模樣,眉眼溫柔,笑意清淺。

顧念汐伸手撫過照片,低聲說:“清晚,如果能重來一次,我不會再遲到。”

風從墓園穿過,吹落一地白花。

她閉上眼。

如果神明真的憐憫世人,就讓時間倒流吧。

哪怕隻給她一週。

哪怕代價是她的一切。

第二幕:重生佈局

顧念汐醒來時,耳邊是手機震動聲。

她猛地睜眼,胸腔劇烈起伏,像從深水裡被拽出來。眼前不是墓園,不是沈清晚冰冷的手,也不是那塊刻著名字的墓碑。

是她的臥室。

晨光穿過灰白色窗簾,落在床邊的地毯上。空氣裡有淡淡的雪鬆香,是她慣用的香薰味道。

手機還在震。

顧念汐僵硬地拿起手機,看見螢幕上跳動的來電名字——

清晚。

她幾乎不敢呼吸。

手指顫抖著劃開接聽鍵,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