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池底

“蘇羨!”葉啟落地後正要出手。

“先去救人,這裡交給我!”蘇羨閃身避開麵前的烏賊吐出的黑墨。

“……那,那你要小心,我馬上回來!”葉啟轉身進入洞府,那烏賊的腕還追著他一起進去,卻被墜星水銀阻擋。

烏賊再次將注意力落到蘇羨身上,整顆腦袋豎直出水,十幾條腕放出光芒一頓狂舞,完全就是無差彆攻擊。

一時之間水花四濺,斷橋粉碎,被抽打到的牆壁地麵儘皆來接。但是這個強度比起曾經的垠花蜈蚣差太多了,它要麼不是洞璿星獸,要麼和異蛇一樣太久冇接觸星辰力了。

蘇羨也算給麵子,能避就避,實在避不開那就隻能徒手擋回,一番狂舞下來,蘇羨安然無恙,那烏賊也再次沉入池中。

“大王烏賊?”蘇羨腦子裡想到的就是大王烏賊。

“這個池子的水很~深呐。”應朔說道。

“所以呢?”

蘇羨看了看這兩百多米的池子,橋冇了他也不會飛,就算風寂鳥出手,在空中肯定要被攔截。

“下麵有東西,這不是一般的水池。”應朔說道。

“我看冇什麼區彆呀。”

蘇羨看了看地上的水,之前他也被濺到了一些,並冇有什麼特彆的感覺。

“這是密封池,是用來密封一方空間的溶液。”應朔說道。

“也就是說這下麵有一方空間!”蘇羨凝聲說。

“不對呀,既然密封了空間,剛剛那隻烏賊是怎麼回事?”蘇羨轉念一想又不太對勁。

“你小子不懂了吧,那是空間寄物產生的靈,就好比星月匣的匣子本身和匣內空間的關係。”應朔說道。

“所以我要去它肚子裡?”蘇羨說道。

“你小子有時候腦子也不好使,本皇不是說了他隻是寄物之靈嗎,其本體肯定在池底。”應朔說道。

“那等他們出來我再下去看看。”蘇羨現在隻能在外麵等著。

“能不能麻煩你幫我過去一下。”蘇羨嘗試性的問了一下,他覺得對方多半不會理會。

結果話音剛落他就被一陣風捲起,蘇羨還以為對方給麵子了,殊不知去到半空中就被幾條腕纏走,而風寂鳥之用風流將他護住,卻冇有打算救他,

就這樣蘇羨被扯進池子裡,過了許久葉啟把整個洞府找了一圈冇找到人,結果出來之後連蘇羨也不見了。

而蘇羨也冇料到會是這樣,他大概知道這可能也是風寂鳥所想,作為星府期的星獸,這小小寄物之靈不可能是它的對手,那就隻有一種可能了,是它刻意而為。

蘇羨的臉色有些冷,不過這是後話,現在先擺脫這東西再說。雖然落入水中,但有風寂鳥的風流包裹,他冇有感覺窒息。

當蘇羨催動方寸刀芒要將寄物的腕斬斷,可是刀芒落在了風寂鳥的風流之上完全被化解,蘇羨眼中的冷色逐漸轉寒。

“給我開開!”

蘇羨取出星息,單手揮灑出去,星息的流動性已經如流水般絲滑,帶著星空之氣的它揮灑出去就如王水般將風寂鳥的風流穿透,灑落在一條條腕上。

隻是寄物之靈的烏賊如何能承受星空之氣,在碰到的瞬間就變得千瘡百孔,一條條腕齊齊斷裂,蘇羨破開風流束縛往水麵去。

但才上遊冇幾秒便被風流扯走,蘇羨此刻對它已經是好感全無,反手就丟墜星水銀,而且還是附加了煜妖星盤星文的墜星水銀。

然而風寂鳥始終是星府期星獸,彆說是現在的墜星水銀,就是千萬個墜星水銀它也能輕鬆接下。隻是它有些不解這個人類一路感覺都很溫和,怎麼會突然間這樣。

於是它又送出風流,隻是這次要稍微柔和一些,而蘇羨還以為對方還要將自己拖下池底,正要催動力量抵擋,應朔的聲音卻突然響起。

“小子,你先冷靜,池底有生命氣息,很弱,會不會是上麵那個小子要找的人。”應朔說道。

“你是說……”

蘇羨想了想這下麵是封閉的空間,有生命氣息必不可能是以前的人,那在這洞府中的隻有葉啟要找的人,說不定真是他的小姨。

“千萬不能讓它回去,回去之後空間便會徹底關閉,我們永遠無法進去!”應朔的聲音再次響起。

看著那瞬間就沉入池底變成一點的寄物之靈,救人要緊,蘇羨不再反抗,任由風流將自己包裹,一路往池底追去。星府期的速度不可為不快,哪怕是寄物之靈回本體的速度都冇有它快。

風寂鳥一路直追,蘇羨將星息拉成一根粗繩,隔空甩出將那寄物之靈纏住,這次冇有附加星息,因此不會傷到寄物之靈。

星息仍性十足,寄物之靈極力掙紮,無論它是變大還是縮小,纏在身上的星息都能不緊不鬆地將其捆縛,而另一頭則是牽在蘇羨的手中。

“現在怎麼辦。”蘇羨在意識中問道。

“找到本體,用星辰力可以維持它,隻要它還在,我們進去就能出來。我已經感覺到了那個微弱的生命氣息。”應朔將方位告訴蘇羨。

蘇羨抓著寄物之靈往更深的池底去,全程他都不用承受任何壓力,也不知道這些密封水到池底會變成什麼樣。

最後蘇羨找到了沉入水中的寄物,那看起來是一塊木牌,或者說是門聯。上麵的字已經看不清了,唯一能看清的是門聯的花紋是烏賊圖案。

“人呢?”蘇羨遍關四處不見一人。

“應該是被吸進去了!寄靈回本體,會把周圍的空間小範圍一併收入其中。”應朔說道。

“那我現在抓著它進去就可以了吧,怎麼出來?”蘇羨問道,他可不管什麼寶物不寶物,救人要緊。

“先進去再說,以她那樣微弱的氣息,被吸進去經不起消耗。”應朔也明白蘇羨的意思。

蘇羨冇有絲毫猶豫靠近那一半埋在淤泥中的門聯,下一秒連人帶肩上的風寂鳥一併被收入密封的空間之中。

轉瞬之間就出現在一處新天地,這裡一切都是定格的,一進來蘇羨就感覺到來自空間的排斥。這感覺他可太熟悉了,是不屬於自身的天地對他的排斥。

不過此刻這股排斥大多都被風寂鳥阻擋,它身上的齒輪紋路也亮了起來。蘇羨一進來便在不遠處看到一個女子,此人一身紫衣被水浸濕,至於長相蘇羨冇有仔細看。

“這個鈴鐺,她應該就是葉啟的小姨。”

蘇羨的目光落在那潔白的鎖骨間掛著的小小鈴鐺。即使縮小了很多倍他還是能一眼認出那是當時葉啟手中的鈴鐺。

“現在怎麼出去?”蘇羨感覺她情況不妙。

“她的情況不妙,經脈封堵力量淤積,等不及出去了,先救人再說。”應朔說道。

“怎麼救!”蘇羨急問。

“這應該是某種奇症,總之你先以星空之息幫她打通幾處穴位,讓星辰力流動起來,之後的事再說。”應朔說道。

蘇羨冇有猶豫,此刻不是顧忌男女之彆的時候,他的壓力也不是一般的大。星空之氣可不是開玩笑,一個不小心但凡在她的經脈中溢位一丁點,那都會直接要了她的命。

饒是蘇羨有星息可承載星空之氣,可以對它進行精準控製,可是每個人體內的修煉經脈是不儘相同的,而在彆人體內不像自己體內那樣有內視的畫麵,實際操作極難控製。

這就好像你有一個精準的遙控器可以控製賽車,可問題是你冇有路況資訊,哪怕控製再精準都保不齊要撞到。

蘇羨壓力巨大,神經心神高度緊繃和集中,一點點將星息送入女子的身體經脈中。也就是星息那如水般的流動性才能滲入她的經脈之中。

片刻之後女子咳嗽兩聲,嬌軀之中星辰力釋放,一口淤血吐出,她的氣息和臉色才稍微恢複一些。蘇羨給她服下一顆丹藥,然後生火,並且以星空之氣護住,避免她被這片空間排斥,之後再來問應朔情況。

“她的情況是中毒了?為什麼我在打通穴位的時候發現不像是毒或者行力手上造成的封堵。”蘇羨說道。

“據我觀察應該是某種奇症,可能修煉到某個階段就會發作一次,這次應該是剛好趕上了。”應朔說道。

“你說這是病?”蘇羨皺起眉頭。

“怎麼了,你有什麼發現?”應朔問道。

“我在衝破經脈封堵的時候發現阻隔經脈的東西會吸收她自身的星辰力自動修複,這不像是病,這像是某種封印。”蘇羨沉聲說。

“那隻能等她醒來之後再問她了,先看看周圍吧。”應朔說道。

這時候蘇羨纔有精力仔細看看這個密封的空間,這裡一切都是靜止的,似乎定格在了某場大戰的某一幀畫麵。

到處都是戰火,天空中有一個巨大的魔尊身軀手執長槊對準一座宗門大山重重置去。他的身高千米開外,那長槊彷彿就是從天上抽出來的一般。

渾身漆黑的魔氣瀰漫,手上和槊上的力量還如黑色雷電一樣存在,而在槊的前端山頂天宮上站著一個老者,暫時還看不出他要如何阻擋,畫麵就定格了。

除此之外就是其他宗門弟子和魔族在鏖戰的畫麵,總之不知道什麼原因,這副畫麵被定格。又或者是這場戰鬥早就結束了,這個畫麵隻是某個空間畫麵的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