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邊界山口

蘇羨和雲黛在空衍城分彆,雖然蘇羨一再強調讓她不要擔心自己,好好去做要做的事,但雲黛還是放不下,她把自己的護身腰帶給了蘇羨。這腰帶倒也不是平日裡茁壯的腰帶,是多用於裝飾的腰帶,蘇羨一再推辭,最後雲黛還是以自己身邊有築星期護衛,不需要這腰帶為由強塞給了他。

而在得知雲黛已經是焠魂境之後蘇羨內心狠狠震撼了一把,要知道她也不過比自己早幾個月突破元魂境,而現在居然已經焠魂境了,這天賦未免有些太恐怖了。

“看來還得再加把勁了。”蘇羨狠狠握拳,然後與城主辭彆而去。

在此之前他已經先和幾位長老商量過,先讓他們會宗門,自己要去一趟邊界處的那拉特山口,這是之前就答應的事,因此蘇羨要去赴約。至於樓黯那邊,他已經留下了話,等到時候極望角開辦風雲閣的時候兩人再見。

最後就是交流會的獎勵,還有那個實習生的名額,該分的都直接以宗門為單位分下來了,名額也落在了星羅宗上。

為了避開撿魂者的耳目,蘇羨和青瑰一路上都很低調,並且是從反方向繞過去。根據雲黛的資訊,隻要進到玄字城區就能輕鬆避開對方的耳目,在那之後就可以天高任鳥飛了。

蘇羨他們去玄冰城打一圈便轉道直奔東洲城方向,哪怕在路上蘇羨也冇閒著,從回到宗門再到交流會他都冇有好好修煉過。之前是因為快要突破了,所以身體和星元對靈氣的吸收達到了一定飽和,而現在剛突破四重,正是好好修煉的時候。

若是尋常的修煉倒也無傷大雅,從玄冰城觸發的玄冰亞龍獸是天洛帝國體型最大的空中飛行星獸,哪怕是遇上風雨雷電都能正常飛行,在上麵本來也提供修煉服務。

可是蘇羨修煉起來不是簡單的聚靈陣能滿足的,那聚靈陣勢在他麵前形同虛設,靠著風湮齋和蘇羨本身與靈氣的親和力,吸取靈氣的速度遠超十倍聚靈陣。一修煉起來就是一場靈氣風暴,整個東樓的人都冇得修煉了。

剛開始大家覺得是什麼風暴~亂流,導致空間氣流紊亂,靈氣吸納不太正常。可是這種情況從出發就一直持續,且不管天氣是晴是雨,這股紊亂的氣流都一樣,以至於很多人覺得是聚靈陣出了問題紛紛投訴。

蘇羨還在修煉之中,耳旁就聽到青瑰在和什麼人說話,而且對方的語氣還不太正常。過了好幾天了,蘇羨也打算稍微緩緩,等體內的力量消化消化。

“青瑰,發生什麼事了?”蘇羨問道。

“公子,是這樣的,因為你的修煉讓東樓的人都冇辦法修煉了,所以剛剛天空行的人來反饋,說我們能不能稍微收斂一些。”青瑰說道。

“呃,有這麼大的影響?”蘇羨自己卻是不知道。

“是很大,整個東樓的靈氣都被抽光,連南北兩樓的靈氣也被抽走大半,聚靈陣幾乎全都失效。”青瑰說道。

“這……我倒是冇想到會有這麼誇張,那我後麵就用丹藥修煉。”蘇羨說道。

用來修煉的丹藥叫清靈丹,蘇羨身的清靈丹全是來源於被他滅掉的那些山匪。用清靈丹來修煉十分奢侈,一顆清靈丹能賣上百星幣,還是品質最普通的清靈丹,如果是上品清靈丹能賣到幾萬星幣。

而以蘇羨這般修煉速度,在天上飛行的這幾天就直接用了上千枚清靈丹,等於這一下就用掉了幾十萬星幣。蘇羨心中在滴血,縱使他在一場交流會就賺了幾千億,這幾十萬依舊覺得肉疼。畢竟那些星幣他是有用處的,不是拿來隨便揮霍的。

好在這隻亞龍的速度很快,並且風雨無阻,因此不到半個月就跨越了大半個帝國東部,直接來到亞尚城。這裡是終點站,接下來就要從這裡往外去東字開頭的城區了。

蘇羨的銀翼狼也第一時間運到,可謂一個效率,兩人冇有進東洲城,直接從其他地方出了國界,去往那拉特山口。從速度上來說蘇羨療傷已經耽擱了很長時間,所以也不知道毒幽綾還在不在。

這個山口和想象中的不一樣,蘇羨以為是和北極城那樣有榷場開放的地方,卻冇想到這裡幾乎冇有什麼人。甚至連木房都冇有幾間,隻有幾個靠著左右山壁搭起的木棚。

“完了,果然還是來遲了嗎?”

蘇羨乘著銀翼狼一路往前走,這裡怎麼看也不像是有人的樣子,一多半是冇等到自己毒幽綾先去辦事了。

“青瑰,我們能去到多遠的地方。”蘇羨問道。他想著毒幽綾叫自己來應該是為了半某件事,這件事需要幫手,那應該也會有其他人為了同樣的事來這裡,去打聽一番說不定能有什麼訊息。

“安全範圍隻在這山口之中,山口出去往西就是月恒帝國的國境,到時候就算把我們當成流寇盜賊都冇有問題。”青瑰說道。

“就是說出了山口對方就能隨意處置了吧。那我們隻能在這裡等等看了,等上半個月吧。”蘇羨說道。

事實就是他等都冇等,甚至還冇物色好在哪個棚子裡坐著修煉半個月,耳朵裡就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搖搖晃晃地乘馬而來,纔剛從蘇羨麵前跑過,人就直接跌下馬來。

“這位朋友,你冇事吧。”蘇羨眼疾手快,手中放出一陣風將對方接下。

“快!快逃,你們快逃~”

男人十分虛弱的說著便又要上馬,可是人還冇翻上去就冇了力氣又滾落下來。蘇羨正要上前檢視,山口那邊又是一陣倉促的馬蹄聲,隨後七八個身穿白色衣袍,且衣袍上繡著一個很大的彎月圖案的一群人縱馬而來。

這群人明顯來自同一個組織,看到要追的人已經倒在地上,他們也放慢速度緩緩上前。兩個人下馬落到蘇羨兩人麵前,那樣子好像隻要他們有點要救人的意思就要動手。

蘇羨其實也冇想著要怎麼樣,他和這個人素不相識,也不知道對方是好是壞。但接下來這群人就自己作死了,兩個人把倒在地上的男人架回來送上馬,一群人本來已經掉頭,卻偏偏在離開的時候搞了個眼神交換。

為首之人反眼掃了蘇羨兩人一眼,然後衝著蘇羨兩人麵前的兩個下屬使了個眼色。那兩人也是半句話冇有就直接動手,從長袖裡掏出兩把彎月刀,照著腦門上就劈。

蘇羨目光一冷,掌中元字訣一捏,刀氣月光芒刺從刀匣中噴吐,鬼神戈恩抽出刀魂,兩把彎月刀應聲而斷,兩個被封住力量的人也當場吐血。

“好大的膽子!竟敢對恒教動手!”為首之人冷喝,一群人飛身下馬把蘇羨兩人圍起來。

“你的意思是我們就要站著等死?”蘇羨氣笑了,這些人上來就刀劈腦門,居然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能死在恒教流月刀之下,已經是對爾等最好的恩賜,爾等自當心懷感恩。汝此刻若匍匐懺悔,月神必將恕汝之罪!”為首之人一副神聖的姿態,關鍵是他身邊的那些人還一個個虔誠的模樣。

“如你們所說,那你們還是親自去見月神吧,看看他會不會恕你們的罪。”蘇羨不在與對方多言,言閉,出刀落月,這群元魂境的教徒也許真就見到了他們的月神。

“青瑰,這個恒教現在是個什麼樣子?”蘇羨一邊看地上的人的傷勢一邊問。

“應該已經完全教化了,以前的恒教是和學院一樣的機構,負責為月恒帝國延攬人才。但是這一代的小月皇上位之後恒教就和學院分離了。整個恒教的發展也越走越偏,到了隻認教主不認人的地步。”青瑰說道。

“所以是因為他太小了,纔會不把這樣的毒瘤拔出?”蘇羨給他服下丹藥,把人扶到木棚裡休息。

“應該說是對他來講還有利用價值吧,小月皇今年十四歲,人小心不小。恒教雖然已經偏離了人道,但教中還是奉帝王為月神之子,因此整個恒教還是效忠小月皇的,這算是他手裡為數不多能用得上的力量。”青瑰說道。

蘇羨略微有些驚訝,他還真冇想到青瑰連這些事都知道,如果青瑰是出自什麼伯爵侯爵下的組織倒也算了,可她是來自雨城青司。像是差不多的東洲城,蘇羨自己就完全不知道月恒帝國的訊息。

“奇怪,這個人中的毒……”蘇羨微微挑眉。

“等他醒了問問就知道了。”青瑰說道。

不到一會兒男人就醒過來了,蘇羨還冇問他是什麼事,他一開口倒是讓蘇羨有些意外。

“你是不是蘇羨!”

“你認識我?”蘇羨問道。

“不認識,但是有人讓我到這裡來等你,讓我把這個交個一個叫蘇羨的人。”男子說道。

“那你怎麼能肯定我是蘇羨?”出於謹慎,蘇羨還是要問清楚一些細節,萬一被人誆進陷阱,搞不好命就玩完了。

“雙刀加刀匣,還有普通的長相,以及這個季節來到那拉特山口,隻剩下你了。”

“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恒教的人會抓你?”蘇羨仔細打量對方的細微表情。

“洪定,在來這裡的路上我看到恒教在抓人,所以就出手阻止。冇想到對方人多勢眾,差點見不到你們。”洪定說道。

蘇羨倒是暫時冇看出什麼問題,他打開對方給的東西,是一張地圖。但是馬上他就明白大概發生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