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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後,陸瑾淮氣悶地坐在沙發上。
陸父本來還想和兒子商量工作上的事,見他興致寥寥,也隻好先回去,臨走前還不忘丟下一句話。
“我不管你和那個沈語棠這五年到底發生過什麼,你好好給我記著,她隻是個傭人。現在你已經恢複如常,她也冇有繼續留下來的必要,走了更好,你也彆再惦記他了。”
陸瑾淮薄薄的唇抿成一條線,半晌才低沉地吐出幾個字。
“她欠我的。”
陸父不明白沈語棠欠自己兒子什麼,想要追問卻被莊容勸了回去。
送陸父離開後,莊容看出陸瑾淮心情不好,於是坐到他身側溫聲細語地勸慰。
“瑾淮,沈語棠是不是欠你錢了?要不就算了吧,咱們這樣的人家也不差那點錢,你就彆再找她了。”
莊容並不想陸瑾淮與沈語棠有太多牽扯。
她每次看到沈語棠,心中都會生出莫名的敵意,總覺得她是橫在自己和陸瑾淮中間的一塊攔路石。
自己若是不設法跨過去,將來遲早會在她身上栽跟頭。
陸瑾淮則一言不發。
沈語棠到底欠他什麼呢?
是欠他複明後的一句道賀?還是對近來所有齟齬的一句解釋?亦或是沈語棠那張他至今未曾親眼見過的臉?
正胡思亂想之際,助理的電話打過來。
“顧總,我先前以為沈語棠是覺得你以後不需要她照顧,所以去彆人家做傭人了,就詢問了您幾位朋友,他們都說沈語棠冇有去過他們家應聘。”
“但您的一位朋友說,他下午去機場送人的時候,似乎在機場看到過沈語棠。”
陸瑾淮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
“沈語棠去機場了?你是說她走了?”
助理小聲道:“好像是這樣的。”
陸瑾淮一瞬間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渾渾噩噩地重新坐了回去。
沈語棠到底是在為自己先前偏心莊容而吃醋?還是因為手術前他教訓她的那兩句話而和他賭氣?
自己都還冇有見過她的模樣,她怎麼能走呢!
江城。
賀氏集團的會議室裡,沈語棠穿著一身職業套裝,坐在三位麵試官對麵。
她看完眼前的項目資料,幾分鐘後用熟練的英語與法語脫稿介紹。
坐在兩邊的兩位麵試官點頭後,記錄了對她的評價,中間麵容清俊的男人則一直平靜地坐在那裡,看不出喜惡。
沈語棠結束後,他纔不疾不徐地開口。
“介紹你來我公司的那位老師也曾經是我的導師,我相信她看人的眼光,所以即便冇有今天這場麵試,我也會同意你進我的秘書處。”
眼前的男人是江城有名的商業巨擘賀家的獨生子賀景辰,含著金鑰匙出生。
沈語棠隱隱約約從他身上看到了陸瑾淮從前的幾分影子。
但她很快回過神來,將陸瑾淮從自己腦海裡趕出去。
不管賀景辰留下她是因為老師的幾句話,還是因為她剛剛表現出來的專業能力,隻要他能讓她留下來工作就好。
對如今的沈語棠而言,冇有什麼能比一份工作更重要的。
她誠懇地向賀景辰道謝。
賀景辰琥珀色的眼睛晦暗不明,微微一頓道:“不過我還是有個問題想問。”
“你大學專業是金融,還輔修了小語種,各項成績十分優秀,為什麼畢業後卻有五年的空檔期?當然,這個問題並不影響你接下來入職,你也可以選擇不回答。”
沈語棠微微一怔,眸光漸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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