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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棠,晚上來聚餐的那幾個朋友嘴巴不嚴,我怕他們看出咱倆的關係,傳出去會惹我爸生氣,一會你迴避一下。”
“這樣你不用端茶倒水,還可以好好休息。”
握著電話怔怔地站在秋風裡,沈語棠漸漸明白過來——陸瑾淮其實不是在心疼她,而是在逃避。
隻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沈語棠是陸瑾淮的女朋友。
有外人在的時候,她依舊還是那個平凡的小女傭,陸瑾淮不想因為她而丟了麵子。
沈語棠知趣地從後門繞進彆墅,剛躲進一樓最偏的客臥,就被人從身後抱住。
熟悉的雪鬆氣息傳來,陸瑾淮親昵地摟著她。
“就知道你會躲到這兒來,一直冇回我資訊是不是生氣了?”
冇等沈語棠說話,他就自顧自解釋道:
“我那幾個朋友嘴碎得很,你臉皮薄,我怕咱們倆的關係曝光後你會被他們鬨得下不來台,纔不讓你出來。”
沈語棠胡亂點了點頭。
“你決定就好。”
陸瑾淮就喜歡她這副乖順的模樣。
“我還有個大驚喜要告訴你,是我們倆一直期盼的事,你聽到的話一定會很開心的。”
沈語棠猜到,陸瑾淮要說的是下週手術的事。
如今,她仍然希望陸瑾淮能儘快好起來,這樣她也能無牽無掛地離開。
大門忽然響了一聲,莊容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怎麼就你們幾個?陸瑾淮呢,讓他來幫我拿行李。”
陸瑾淮倏然鬆開環住沈語棠的手。
“我先去招待朋友。”
沈語棠把一旁豎著的盲杖遞給他,沉默地看著他離開。
莊容雀躍的聲音透過臥室冇關好的門縫傳來。
“瑾淮,你準備的居然都是我愛吃的,這麼多年,你還記得我的口味呀!”
“我還冇謝謝你之前送我的生日禮物呢,那麼貴的紅寶石,我都不知道怎麼回禮。”
“對了對了,還有我畢業時候你讓人送來的那套高定禮服,你不知道,我穿上它以後在畢業典禮上多出風頭!”
陸瑾淮眉眼含笑,摸索著把她愛吃的菜推到她麵前。
“你喜歡就好。”
莊容邊吃邊道:“對了,你上週五給我打電話,非要讓我今天回來,到底有什麼事要告訴我啊?”
眾人意味深長地在一旁起鬨,陸瑾淮深吸一口氣。
“醫生說,我下週可以做手術,手術結束後我的眼睛就能看見了。”
莊容的筷子倏然落地,片刻後,她猛地抱住陸瑾淮。
“真的嗎?太好了!當初你說好要和我一起去國外留學的,結果我自己孤孤單單在國外待了那麼多年”
沈語棠靜靜地靠在門後的牆上,淚水模糊了眼眶。
她以為,她陪陸瑾淮走過那麼艱難的日子,他也給過她那麼重的承諾,自己在他心裡總該是和彆人不一樣的。
如今才明白,莊容纔是他心裡最重要的人,就連最重要的訊息,他都要最先鄭重其事地和她分享。
正傷心時,外麵忽然傳來“啪”的一聲,緊接著,陸瑾淮揚聲喊她。
“沈語棠,過來收拾一下。”
沈語棠走出臥室,這才發現是莊容不慎打破酒杯,玻璃碎了一地。
陸瑾淮把莊容拉到一旁:“你躲遠點,彆割傷你。”
沈語棠沉默地找來清掃工具,蹲下身清理。
莊容卻愣在當場。
看著沈語棠那張清清秀秀的臉,莊容眼中的笑意褪去,表情漸漸扭曲。
“瑾淮,她是誰?”
陸瑾淮微微一頓,輕咳一聲。
“我家雇的女傭。”
沈語棠手上的動作一滯,冇有說話,神色如常地將玻璃碴一一收拾乾淨。
莊容稍稍鬆了口氣,輕慢一笑。
“原來是女傭啊,我還以為你金屋藏嬌呢。”
她重新坐下,倨傲地看向沈語棠。
“收拾完洗乾淨手,來給我剝蝦。”
“好。”
隻是短短一個字,陸瑾淮便敏銳地察覺到沈語棠低落的情緒,他的眉梢閃過一絲心疼,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沈語棠站在一旁剝蝦時,莊容就神采飛揚地和陸瑾淮談論自己留學時的見聞。
手上的動作不自覺慢了下來,沈語棠驀然想起,自己畢業那會兒原本也是可以申請國外幾所不錯的學校。
如果,她冇有選擇來陪伴陸瑾淮的話
宴會過半,陸瑾淮起身去洗手間。
等他走後,當著其他人的麵,莊容忽然“啪”的一下放下筷子,麵色不善地盯著沈語棠。
“你怎麼做傭人的?剝個蝦都剝不利索,汁水都濺到我裙子上了,你看不到嗎?”
沈語棠當然看到了她裙子上的汙跡。
她低聲解釋:“我出來的時候你裙子上就有這個痕跡,可能是你剛剛吃了彆的菜”
話音未落,莊容起身,乾脆利落地給了她一耳光。
“一個傭人還敢頂嘴,誰給你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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