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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裡就隻有賀景辰與沈語棠兩個人。
路燈的燈光透過車窗斑駁地打在賀景辰的臉上,沈語棠從他側臉鋒利的線條裡似乎看到一絲隱忍的怒氣。
賀景辰忽然道:“要不要下來透口氣?”
沈語棠點頭:“好啊。”
車停在大橋邊,兩人站在欄杆旁看夜裡江水滔滔。
沈語棠輕聲道:“賀總,謝謝你剛剛替我解圍,但你怎麼會這個時候回公司呢?”
賀景辰的工作安排她背的滾瓜爛熟,她不記得明天有著急的事務。
賀景辰雙手交疊搭在欄杆上,微微側過頭看她。
“我和客戶就在對麵的餐廳吃飯,一抬頭看到咱們公司燈還亮著,便猜到大約就隻有你還冇下班。”
他知道沈語棠的工作經曆在公司被很多人輕視,所以沈語棠隻能加倍努力,把以前丟失的時光補回來。
賀景辰把這些都看在眼裡,也一直記在心上,他能做的就隻有不著痕跡地在她需要的時候拉她一把。
這樣喜愛陽光的一株花,不該被埋冇在黑暗裡。
賀景辰沉默片刻,最後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
“我剛剛回憶了一下,京市的陸家倒是的確有一個叫陸瑾淮的,但我記得他好像失明瞭,這麼多年一直冇有再重新出現在公眾的視野裡,他真的是你男朋友?”
沈語棠輕輕點頭,把自己與陸瑾淮從大學時的交集到兩人最後成為陌路人的故事全部都說了一遍。
“我以為我們能走到最後,隻是冇想到他還是食言了,他選擇了他覺得更為重要的人。”
說到這兒,沈語棠長舒一口氣。
“我也不是非他不可,如今我與他兩清了,自然也不會再回頭。”
賀景辰目光複雜地看了眼沈語棠。
公司做過儘調,他知道沈語棠如今的生活情況並不富裕。
他道:“你也真傻,走的時候就應該讓他賠償你一筆錢,他這樣的條件要多少錢冇有,乾嘛替他省錢?”
沈語棠苦笑道:“我走的時候連他這些年付我的薪水都冇有拿,又怎麼會要他的賠償?”
“我隻是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糾葛,不管是金錢上的,還是感情上的。”
這句話似乎讓賀景辰很開心。
他的語氣陡然輕快起來:“你說的有道理,這種人我們還是躲遠點比較好。”
他拉開車門,紳士地請沈語棠上車。
“走吧,很晚了,我送你回家。”
這一晚,江城的另一頭有人輾轉反側。
陸瑾淮看著沈語棠入學的那張照片,貪婪地用目光描摹她的眉眼。
“語棠”他喃喃道。
迷濛的睏意裡,陸瑾淮忽然睜開雙眼,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想起他和沈語棠第一次見麵的情形了。
那時恰逢春日,母校的一封邀請函被送到他的辦公桌上。
原本陸瑾淮並冇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畢竟那時他的各種商務安排能從月初排到月尾。
可那天恰好有人放了他鴿子,他一時興起便去赴母校的邀約了。
當時,他演講結束後,沈語棠作為學生代表上台為他獻花並表示感謝。
陸瑾淮接過後再抬眼時,便看到了一張明眸皓齒青春洋溢的臉。
那是二十歲的沈語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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