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同病相憐的人。

“行。”我說。

他高興地抱了抱我:“眠眠,你真好。”

林晚晚就這麼住進了我們隔壁那套房子。

那套房子是我爸媽給我買的嫁妝,本來想租出去的。陸時衍說要給林晚晚租房子,我就說,那就住那套吧,離得近,方便照顧。

我第一次“見”到林晚晚,是她搬來的那天。

陸時衍牽著我的手,去隔壁“看”她。

“眠眠,這是林晚晚。”他說,“晚晚,這是我妻子,沈眠。”

我伸出手,摸到另一隻手。

那隻手很細,很滑,指甲修得很漂亮。

跟我這雙因為看不見而磕磕碰碰、滿是傷痕的手不一樣。

“沈姐姐好。”她的聲音軟軟的,像棉花糖,“時衍哥經常提起你,說你對他特彆好。”

時衍哥。

我收回手,笑了笑:“你好。”

“沈姐姐的眼睛也看不見嗎?”

“嗯。”

“那我們是一樣的。”她笑起來,“以後我們可以做伴了。”

我點點頭,冇說話。

陸時衍在旁邊說:“晚晚,你有什麼需要就跟我們說。我請了阿姨,每天來給你做飯打掃,你安心住著就行。”

“時衍哥,你真好。”她的聲音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我都不知道怎麼感謝你。”

“不用謝,你幫過我,我幫你也是應該的。”

我站在一旁,聽著他們說話。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我身上。

我看得見——我看得見林晚晚臉上的笑,看得見她看陸時衍的眼神,看得見她身上那件裙子。

白色的,蕾絲邊的,領口開得有點低。

是我衣櫃裡那條。

我不知道她是從哪裡拿到的。

但我什麼都冇說。

那時候我還相信他。我覺得他隻是同情她,就像同情當初那個瞎了眼的我一樣。

畢竟,我是個“盲人”。

盲人看不見很多事情。

但盲人的耳朵,很靈。

第一個月,陸時衍每天都會去隔壁“看看”。有時候是送水果,有時候是問問阿姨的工作情況,有時候隻是“順路”。

他每次去之前都會跟我報備:“眠眠,我去隔壁看看晚晚,馬上就回來。”

我說好。

他去的時間不長,十幾分鐘就回來。回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