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什麼都看，看不夠似的。”

我說：“能看見，真好。”

小女孩眨眨眼：“阿姨，你也喜歡看東西嗎？”

“喜歡。”

“那你最喜歡看什麼？”

我想了想。

“天空。”我說，“我最喜歡看天空。”

她抬頭看看車頂，又看看窗外，一臉困惑：“可是天上什麼都冇有呀。”

“有的。”我說，“有雲，有鳥，有太陽，有星星。”

她歪著頭想了想，笑了。

“那我也喜歡看天空。”

火車繼續往前開。

窗外的風景不斷變化。

我看著那些風景，想起很多事。

想起三年前，他也是這樣牽著我的手，給我講這個世界。

“眠眠，你看，那邊的山好高。”

“眠眠，你看，那個小孩在放風箏。”

“眠眠，你看……”

那時候我聽他講，想象那些畫麵。

現在我看見了。

我一個人看見了。

到站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我下了車，站在站台上，看著夜空。

今晚星星很多，密密麻麻地鋪在天上，像撒了一把碎鑽。

最亮的那顆，是織女星。

對麵那顆，是牛郎星。

他們隔著銀河，一年才能見一次。

我想起他曾經說過的話：“其實他們每年都能見一次，比很多人幸福了。很多人分開之後，一輩子都見不到了。”

那時候我不懂。

現在我懂了。

我走出車站，看見爸媽站在出口等我。

他們老了，頭髮白了，背也駝了。但看見我的那一刻，他們的眼睛亮了。

“眠眠！”

我快步走過去，抱住他們。

“爸，媽。”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我媽拍著我的背，“走，回家吃飯，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肉。”

回家的路上，我坐在後座，看著窗外。

這座小城冇什麼變化，還是那條街，還是那些店。

街角的奶茶店還在，門口還是排著隊。

學校門口的小賣部也還在，門口掛著的風鈴叮叮噹噹響。

我想起小時候，每天放學都要經過這裡，花五毛錢買一根冰棍，一邊吃一邊走回家。

那時候覺得，日子很長，長到永遠過不完。

現在覺得，日子很短，短到來不及回頭。

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