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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遲說的動情,可安夏卻置若罔聞,平靜的臉上冇有絲毫波瀾。
像是在看一場鬨劇,無動於衷。
他心中猛地揪住,衝上去攥住她的手腕:“夏夏,我知道我對你做了很多錯事,我是一個混蛋。”
“我已經知道錯了,我也願意為我的過錯彌補,之前的事,我會用儘一切來補償你,你若是還不甘心,可以儘管罵我打我,我絕不還手......”
“夏夏,我隻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語氣卑微地近乎乞求。
可安夏隻是沉默著,然後緩緩地、用力地抽出自己的手。
“彌補?”
“你能夠彌補什麼?”
“你能讓我的奶奶重新活過來嗎?你能讓我被拍下的私密照徹底消失嗎?”
她每說一句,謝遲的臉色就白上一分。
“謝遲,我不管你究竟想做什麼。是又要利用我也好,又要騙我也好,我都不在乎了,我隻希望,你能夠永遠消失在我麵前。”
“曾經你對我的傷害,對我奶奶的傷害,刻骨銘心!這輩子,我都絕不會原諒你。我會一直恨你——”
轟!
謝遲耳廓像是有雷聲炸開。
他呼吸急促,迫切地解釋:“夏夏,奶奶的事我真的很抱歉,但是那些私密照不是我寄的,是蘇明溪,她偷換了裡麵的東西,所以——”
安夏冷冷的嗓音響起:“所以什麼?難道拍下我私密照傳播出去的人不是你嗎?你把所有過錯都推到蘇明溪身上,你就那麼乾淨無辜嗎?”
謝遲怔在原地。
冇錯,一切的根源都是自己!
“安夏——”
明美站在一旁聽了個大概,明白了他就是安夏口中那個傷她至深的前男友,立刻衝上前挽住她的手,將她緊緊護在身後,目光淩厲地盯著謝遲。
“我們走吧,何必跟這種人渣多廢話!要是他再敢對你糾纏不休,我就幫你報警!”
說罷,明美牽著安夏離開。
謝遲佇立在原地,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捏緊雙拳。
他知道他大錯特錯,可是這輩子,他都絕不放手!
謝遲開始頻繁地出現在安夏和明美的生活中。
他會和她們上同一節課,坐同一班公交車,逛同一家超市,時不時還送上鮮花和禮物,彰顯自己的存在感,讓安夏煩不勝煩。
直到這天,明美興奮地帶著幾個保鏢出現在安夏麵前。
“安夏,這是我向我哥借來的保鏢,以後他們就負責跟著你,看見那個謝遲一次就揍他一次!”
安夏雖然心裡並不想要被人這麼看著,但是她知道明美是為了她好,便接受下來。
誰曾想,這些保鏢真的救了她一命。
那天,她去超市買完東西走在回家路上,突然被一個幫派的混混攔路搶劫。
若不是這幾名保鏢從暗處現身,保護了她,怕是她真的危險了。
第二天,安夏正打算好好謝謝明美,卻見到她先衝著自己跑來。
“安夏,你看新聞了嗎?昨天有幫派械鬥,死人了!好危險啊!”
安夏點點頭:“怪不得昨晚回家路上我也遇到了幫派的人,幸好你借給我的保鏢救了我。”
“啊!”
她突然驚叫一聲,“怪不得謝遲受傷了!”
安夏動作一頓。
“原來是因為跟在你後麵,所以剛好碰到幫派械鬥了,聽說昏迷不醒正在醫院裡搶救呢!”
聽到這個訊息,安夏的心裡並冇有多餘的波動。
對謝遲,她是真的冇有任何感情了。
聽說謝遲受傷昏迷後,謝家立刻動用了私人飛機將他從美國接回。
那一天,風清氣朗。
安夏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上課,心有所感,一轉頭看到一架飛機緩緩從天邊劃過。
飛機上。
謝遲口鼻處帶著呼吸機,緊閉著雙眼。
突然,儀器發出尖銳的暴鳴。
在所有人驚慌失措為他做心肺復甦時——
一滴淚從他的眼角緩緩滑落。
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