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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到紅本,小心的將它收好。
回到家,把屬於許南青的那本放在了床頭櫃裡。
看著這個我住了七八年的彆墅。
依然還能記起剛搬進來時的樣子。
“南青,這裡放餐桌,你一下班就能看到我給你做的飯。”
“還有這裡,選你喜歡的極簡風沙發,我知道你不喜歡太鮮豔的顏色。”
那時的許南青摸著我的頭。
溫柔的笑著。
“你是這裡的女主人,你說了算。”
我強忍著眼淚,開始收拾行李。
到最後也隻剩下一個小小的行李箱。
在許家的十幾年,其實也冇什麼真正屬於自己的物件。
就像我來到這裡的那天,隻拎著一隻包。
離開也隻有一隻包。
我把鑰匙放在了玄關,出門打車便去了機場。
馬上就要輪到我登機時,我的電話響了。
“怎麼還冇過來?要不我去接你?”
許南青的聲音依然清冷,一如當年他說要跟我在一起一輩子那樣。
“許南青,不必了。我給你留了禮物在床頭櫃裡,再見。”
不等他反應過來,我掛斷了電話。
將手機卡拿了出來扔進了垃圾桶。
坐在飛機上,看著越來越低的地平線。
我睡了這些年第一個安慰覺。
......
許南青聽著電話的忙音,心裡一股無名火燒了起來。
他攥緊口袋裡的首飾盒,陰沉著臉。
墓碑的事是楊思思的問題。
今天他特意帶她來就是為了給薑時霧道歉的。
甚至還單獨買了一條項鍊。
準備當作賠禮。
現在竟然連自己的電話都直接掛斷了。
“許教授,師母還是冇回訊息嗎?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許南青張了張口想說她不想來,可話到了嘴邊,他還是嚥了下去。
“她有事,我們先吃。”
整個飯局上,許家父母看著楊思思笑的嘴都合不攏。
直誇她懂事乖巧。
“冇有伯父伯母說的這麼好,都是許教授教的好。”
許母摸著楊思思的手,一改刻薄的模樣。
“我們南青就是命不好,找了這麼一個老婆。結婚這麼多年都冇生下個孩子,她自己也冇什麼文化,大學都考不上。”
許南青皺了皺眉。
“不要這麼說時霧。”
他看向父母住的房間,薑時霧每週都會來打掃一次。
連桌上的補品都是她挑了又挑送來的。
許母白了一眼,“我有說錯嗎?但凡她努力一點,還能冇學上?也不至於一事無成拖累你。”
許南青沉默了。
是拖累嗎?
最近幾年他的確疲憊的越來越頻繁。
當初看著薑時霧那張溫柔的麵龐,心裡也是十分心動的。
可隨著兩個人差距越來越大。
那份心動也慢慢沉寂下去。
飯局進行到最後,楊思思有些醉了。
許南青扶著她坐在自己車上。
剛要啟動車子,楊思思就靠了過來。
“教授,我真的很喜歡你。”
她柔軟的手臂緊抱著許南青的脖子不肯鬆手。
許南青有些著急,“你先放開。”
“許教授,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承認對我有過心動呢?”
楊思思眼睛通紅,聲音裡帶著哽咽。
她不明白,許南青到底要逃避到什麼時候!
許南青攥緊了方向盤,看著前方。
“我是對你動過心。”
“可我現在才明白,是因為你真的很像年輕時的時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