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出院以後，秦硯辭幾乎是睡在警局。

他的職位已經恢複了，繼續為他所熱愛的事業獻身。

這次事關害死他父母的人，他自然格外關心。

周禾也理解，並不多說，隻是堅持給他送飯送湯。

謝清秋也會來。

夜色深深，偶爾還有淅淅瀝瀝的小雨或小雪，她站在夜幕中，看不清神色。

第一次看到的時候，周禾險些起身去再把她揍一頓。

“冷靜，冷靜，這裡是警局——”

秦硯辭死命攔著她，總算是攔住了。

好在謝清秋隻是靜靜地站著，透過窗戶看看他，冇有任何靠近的意思。

秦硯辭鬆了一口氣之餘覺得詭異，多次詢問律師什麼時候能成功把她送進去。

律師表示謝清秋畢竟位高權重，有專業的律師團隊，證據也不充分，這是持久戰。

秦硯辭無奈，隻好忍耐著。

這天晚上，上級聯絡他。

他根據目擊者的描述，很快繪出了那個神秘的頭目的畫像。

上級在視頻的對麵，神情動容：“謝謝你，硯辭。你挽救了很多人。”

“是大家共同的努力。”秦硯辭攥著筆，指關節泛白，“這次可以抓住他嗎？”

上級沉吟片刻：“可能性很大。”

“太好了。”秦硯辭垂下頭，不想讓人看到自己泛紅的眼眶。

太好了，他終於可以為父母報仇了嗎？

他終於可以從噩夢中解脫了嗎？

那天他終於結束連日的工作，從警局裡走出來。

時值深夜，卻還是有個人影倚在車邊，等他走來。

“周小姐，您不用來接我的，都這麼晚了……”

秦硯辭一邊無奈地歎氣，一邊往前走。

不知為何，周禾原本從容帶笑的臉龐突然爬滿了緊張：“等等，危險——”

一個穿著連帽衫的瘦小人影從旁邊躥出來，狠狠地往他身上撞。

森白路燈燈光下，匕首刀鋒反射出寒光。

有人衝了出來，一把推開秦硯辭。

匕首插進了他的胸膛，血汩汩流出。

都是電光火石間的事情，秦硯辭腦子裡還一片空白！

周禾衝過來製服了襲擊者，還在值班的警察也嘩啦啦衝出來。

秦硯辭遲鈍地低頭：“謝清秋……？”

躺在地上，為他擋了一刀的人正是謝清秋。

她臉上的血色在迅速流失，說話時也從嘴角漫出血沫。

“咳，我都說了，很危險……”

“你……咳咳……總是不聽我的話……”

但是，沒關係。

“我會……一直……一直保護……保護你……”

那是好幾年前了。

謝清秋也是這樣，眼神柔和地看著他，許下一輩子的諾言。

溫度逐漸在流失，眼前的一切慢慢虛化遠去。

她眷戀地看著秦硯辭：“硯辭……”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