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纔見姑娘舌戰群芳，風采依舊。”

“殿下取笑了。”楚微赧然，“您傷勢如何？”

“好多了，多謝掛懷。”他示意侍從退開些，“楚姑娘，可否推本王走走？”

楚微接過輪椅。紅纓欲言又止，被九皇子淡淡一瞥，噤聲退後。

二人沿小徑緩行。

“楚姑娘似乎……與往日不同了。”九皇子忽然道。

“何處不同？”

“從前你眼中隻有太子，如今卻敢當麵駁他。”他側首看她，“為何變了？”

楚微沉默片刻：“看清了一些事，一些人。”

“包括本王麼？”

她低頭，對上他深邃眼眸。

“殿下為何這麼問？”

“因為本王也在你‘看清’之列。”他輕笑，“姑娘覺得，本王是何種人？”

楚微想起紅纓那句“瘋批病嬌、殺人如麻”，又看他蒼白病弱的模樣，搖頭。

“臣女不知。但殿下救過的人，應當不壞。”

“救過的人？”他挑眉。

“三年前宮變，殿下為救落水小太監，自己險些溺亡。臣女那時在遠處瞧見了。”

九皇子怔住，旋即笑了：“原來你記得。”

“記得。”楚微推著輪椅，“所以臣女覺得，殿下至少心善。”

他望向遠處花叢，輕聲：“心善……在這宮裡，可不是誇讚。”

第八章

回府後，楚微被禁足一月——兄長將她勇闖後山的事添油加告了狀。

她氣得夜刮戰馬鬃毛，翌日楚將軍騎馬出府，坐騎禿如肉球。

九皇子聞訊，每日差人送東西來。

西域兵器、武功孤本、宮廷點心、草編螞蚱……琳琅滿目。

紅纓每次取物回來，都苦著臉。

“小姐，九皇子到底想乾嘛呀？”

“送禮唄。”

“可他是……”紅纓壓低聲音，“他是未來會弑兄奪位、血洗朝堂的暴君啊！”

楚微翻書的手一頓：“你如何知道？”

紅纓噎住：“奴婢、奴婢聽坊間傳聞……”

“傳聞不可信。”楚微繼續看書，“至少他現在待我以誠。”

“小姐，您該不會喜歡上九皇子了吧？”

楚微耳根一熱：“胡說什麼！”

紅纓嘀咕：“反正比太子強……”

第九章

禁足期滿，賞花宴風波卻傳開了。

茶樓酒肆，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楚家小姐宴上當眾給沈姑娘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