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王小二把玉匣從懷裡掏出來又看了一遍。

骨片上那行字在日光底下泛著微光,隔著玉匣的外殼也能隱約透出來。他祖母留給他的那四個字,簡單又重。

大興安嶺的秋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他把玉匣收好,背起包,踩著一地的落葉往林子外麵走。

孟淮南跟在他身後,兩個人的腳印在一層厚厚的枯葉上排成兩行,一前一後,往林子外麵延伸。

走了一會兒王小二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洞口已經被他重新用碎石和青苔蓋住了,看起來跟周圍冇有任何區彆。

但他知道底下那根石柱空了。

那個凹槽裡曾經躺了上百年的東西,現在正貼著他的心口。

那條路已經走到頭了。

走迴護林站的時候天快黑了。

孟淮南把那輛老舊吉普發動起來,轟隆隆的,抖得像犯了哮喘。

車在暮色裡往南開,王小二坐在副駕上摸出那枚玉匣放在掌心裡看了又看。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來——他娘筆記本裡夾著一張摺好的紙,紙上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