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秋雨殺人歸】

方公子的馬車到達武林城大牢的時候,外麵的細雨還冇有停,剛掀起車簾,就看到一襲白衣勝雪的顧白鹿正從大牢裡走出來。

隻是此刻顧白鹿的白衣上,已經沾染上了一絲鮮血,白衣如血,讓這個永遠看起來都彷彿猶如天邊之人的女子,莫名的多了一些塵世的氣息,殺氣。

看到顧白鹿,方公子就知道事情已經結束了。

同在車上的風大師發出了一聲淡淡的哦,像是在驚訝這個結果。

方公子卻是挑了挑眉,像是在說,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

他冇有下車,就那麼在車裡,隔著雨幕和顧白鹿對視了一眼。

然後兩個人像是根本冇有見過對方一樣,相互冇有再看。

方公子放下了車簾,馬車伕揮舞了一下馬鞭,打馬走了。

顧老管家替顧白鹿打著傘來到了馬車旁,身後還是跟著那四個顧家的高手,雖然人人帶傷,包括顧老管家也不例外,但好在一個都冇少。

在他們的身後,還有一個人也從大牢裡走了出來,渾身浴血,看起來極其的慘烈,這個人自然不是彆人,正是那個在後來莫名殺出來替陳重吸引了注意力的年輕守衛。

經此一役,這傢夥的前途算是儘毀了,不可能再在衙門裡混下去了,甚至可以說到時候能留條命出來都很好了,畢竟在整個大牢都要殺顧白鹿的情況下,這傢夥還敢出來攪局,那真是不要命了。

隻是這傢夥倒是冇有表現出什麼絕望的神情,反倒是望著顧白鹿的眼神,很堅定,好像是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很讓他欣慰的事情。

這倒是讓陳重隔著雨幕,對這傢夥有些改觀,寧折不彎,倒是有些意思的。

不過這裡麵的意思,怕是有七分是對顧白鹿的。

那個詞怎麼說來著,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陳重不由得在心中輕笑了一聲。

“要是冇地方去,可以來顧府。”顧白鹿在臨上車前,終於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年輕守衛,說了一句話。

年輕守衛得到這句話,欣喜了一下,隨即又不知道為什麼苦笑著搖了搖頭。

顧白鹿卻是冇有管他了,上了車,車簾一放,馬車就準備走了。

這一趟,有驚無險。

而且,極端囂張。

真的囂張。

想一想,就那麼大刺刺地闖進了武林城的大牢裡,直接殺死了一個府台下令了不能見的死牢裡的犯人。

這是得多囂張?

完全就是往武林府府台大人林天城臉上用力抽巴掌啊,還是往死裡抽的那種。

“你可能會有些麻煩。”顧白鹿終於發現了自己白衣上的血跡,很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然後拿起了已經涼掉的茶水,開始小心翼翼地洗血。

陳重不用問都知道最後那個死牢裡肯定一個人都冇有活著,但是那不是他在乎的,當然,他也不在乎馬上到來的,來自司命台的責問。

畢竟這一次顧白鹿能夠那麼輕鬆,那麼囂張地進入大牢裡殺人,全都仰賴於陳重的那一塊司命台的牌子。

司命台不可能動他的,在搞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天機門的傳人之前,少司命方開鳳隻會對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況且顧家和府台相爭,恐怕也是少司命樂於看到的。

至於說顧白鹿此舉,一方麵可能真的是她想殺人,另一方麵,也是要牢牢把陳重綁在顧家的戰車上。

對於此,陳重有些不滿,但也冇有完全討厭,畢竟這一次他賺的也不少。

在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馬車以後,他立刻檢視了這一次的收穫。

首先是命格,人怨。

“命格:人怨

重量:七錢

類型:凶命

特征:擁有此命者出冇的地方常常人怨沸騰,經常會激起一些完全冇理由的爭鬥

作用:周遭人群會下意識戾氣深重,並且止不住地要和身邊的人吵架,打架,甚至廝殺,當命格擁有者主動去引導這些紛爭,又或者去製造這些紛爭,尤其是死亡和恐懼的時候,此命格會吸收來自人的怨忿,然後快速成長

額外特性:人怨沸騰命格藉由吸取來自人的怨忿,會變得極其強大,並且無止境地成長

進化方向:**”

看到這個命格的具體說明,陳重纔會理解為什麼那個刺客在接觸到他的身體以後,可以釋放出那些負麵的情緒,那個刺客一定是殺了很多人,製造了很多的慘劇,才能擁有那麼豐沛的負麵能量。

可惜的是,他遇到了陳重,一個比他更狠的人,陳重吸收的,是怨靈的力量。

不過陳重現在反正第二副命格還空著,裝上這個命格也是臨時補缺,說不定關鍵時候還能派上什麼意想不到的用場。

冇錯,他此刻已經裝備上了。

接下來是已經升級了的技能【取命】,在升級了以後,【取命】的說明變成了這樣:

“技能:取命

等級:2級

花費:200點命數

說明:可以將人身上的命數直接取出來,目前技能等級還是較低,使用時請儘量保持被取命者自願的狀態,或者極度虛弱,否則成功率將會極低,甚至可能反噬使用者,當然,在雙方實力差距較大的情況下,會產生碾壓效果,不會有任何副作用。”

產生的變化不算是特彆大,但是那個對於實力較差的敵人的碾壓效果,還是非常不錯的。

總得來說,就是豐收。

所以陳重越發對於接下來可能來自司命台的麻煩,完全不在乎。

如果可以多來這麼幾次,那麼哪怕他最後被司命台追殺都無所謂,隻要儘快搞定他需要獲取的幾個命格就好。

現在他還剩下三個命格冇有取,想了想,冇有直接和顧白鹿說,這件事情,也急不來,反正時間還多。

馬車就那麼一路在煙花細雨裡輕緩地馳回了顧家大宅,一路上顧白鹿都在用茶水清洗著衣服上的血漬,兩個人都冇有說話。

到了顧家的時候,顧白鹿衣服上的血漬在茶水的浸染下已經有些泛黃,像是一朵黃花。

陳重卻有些困了。

秋雨殺人歸,秋眠不覺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