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傳得很快

吳友仁再次見到羅西,是在一棟公寓樓外,公寓裏住的,基本全是單身的武師。

羅西沒有邀請他進入房間,不過態度倒還算正常,了不得是有點敷衍。

蟒蛇肉給了兩塊,三四斤的樣子,也能說得過去。

等他拿迴去,管理員倒是提了一嘴,要給他錢。

不過吳友仁笑著擺擺手,表示羅西也沒跟自己要錢,“算我送您的。”

接下來的幾天裏,他除了偶爾去聽一聽免費的公眾課,就是在菜地裏忙碌。

其他時間,他主要是在後院裏修煉。

住所旁就是練武場,但他隻會在需要使用器材時,才無聲無息溜進去,盡量減低存在感。

然而去練武場的時候,他能聽到其他武者的一些對話,瞭解部分情況。

最近大家談得最多的,就是索圖鎮的事件。

那裏的詭情越來越嚴重,已經出現了大騎士級別的詭族,而且不止一隻。

大涼已經調動了軍方前往,武院也派出了多支隊伍參與,其中還有大教官帶隊。

出現傷亡是必然的,據說還挺重,但是這種訊息,就見仁見智了。

吳友仁對類似的訊息也很上心,他已經基本消化掉了上一次外出的收獲。

大致算一下,他節省了八個月左右的修煉時間。

如果說兩年後,他有資格考慮衝擊騎士,現在連一年半都用不了。

這種感覺……真的就很棒!

哪怕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大概率是不可能再隨便外出,但是想一想總可以吧?

至於說往異能師方麵發展?這種好事,他目前顧不上惦記。

這一天,他又去聽公開課,居然被教官點名,起來迴答問題。

當時他多少有點懵,然而,這種事比較罕見,但也不是沒有。

如果是文課的話,吳友仁肯定不會認真迴答,不過他就不可能主動去聽文課。

他講述了自己的認知,結果教官根據他迴答的細節,又提了一個問題。

教官的第二個問題,針對性就很強了,吳友仁依舊陳述了自己的見解。

修煉這種事,很多時候沒有十全十美的功法。

涼國人也注意到了這一點,用他們的話說就是:心髒還有長在右邊的呢。

不過心髒在右側,跟重瞳一樣,基本都被視為非同常人了。

但是修煉中有分歧,是很正常的事,而教官問吳友仁的細節,就是這種。

這樣的爭論沒有對錯,教官也是點評了一下,就讓他坐下了。

然而,在公開課結束之後,吳友仁正想悄悄溜走,那名教官衝他招一招手,“你,過來!”

這位是有點見獵心喜,想要問問少年:你願意報我的弟子不?

“當然想了,”吳友仁不住地點頭,麵現喜色。

不過遲疑一下,他又表示,“隻是這個束脩方麵,弟子有點拮據。”

窮人根本拿不出錢來修武,但是武者,也未必有多少錢,大多經濟上不算寬裕。

能來武院的,條件又好一點,可是不管血食藥膳,還是身體的養護和治療,哪個不要錢?

就連羅西騎士,遇到賺外快的時候,也不會放過。

不過有意無意的,吳友仁這次迴答,微微加重了晉國口音。

教官一聽,頓時索然無味,剛才人多,他沒聽清對方的口音,不成想竟然是晉國人!

紅鬆武院裏,有教官不在乎國別,還有教官本身就是外國人。

可這位教官不是例外,他對晉國人有點不待見。

而且對方的答案居然是沒錢——你特麽就算是大涼的,我都未必要收你了!

他一擺手,“那就算了,摳摳搜搜的,有錢都不想教你了!”

這番對話,很有一些武者聽到了。

有些人為少年可惜,畢竟教官主動開口的時候,真的很少見。

但也有人暗暗記在了心裏:修為、見識和樣貌都不是很差,竟然被錢難住了!

現在的吳友仁,就是驚弓之鳥,這次稍微出了點小風頭,馬上就又縮迴了自己的小屋。

他連續三天沒有去參加公開課,第四天的時候,有人上門了。

這次來的是蘇巴爾,是他的前室友,還帶了兩個女武者。

原來吳友仁在武院,目前也有點小小的名氣——主要流傳在女武者中。

武院的師生過萬,關注到他的女武者也不是很多。

但是隻要知道他的女學員,公認隻論相貌不算修為的話,這位可以穩穩排到前三。

隻不過在此之前,沒誰特別瞭解吳友仁,有些女武者雖然心動,也不想貿然自討沒趣。

可是他當眾承認自己拮據,真有人發現了機會。

武院裏有窮人就有富人,這不是,就有人通過他的室友,找上門了?

蘇巴爾倒不認為,吳友仁有多麽貧困——畢竟蹭過好幾頓飯。

不過,既然有引見的費用可以掙,為什麽不掙?

好吧,我真的很窮……吳友仁也沒想到,竟然還有這麽多人關注自己。

來的這兩名女武者,其中一個是子爵的女兒,另一個是她的閨蜜。

關鍵是她家裏有兩個大騎士——子爵父親和她二哥,都還有軍功在身,家裏不差錢。

女武者表示,自己來武院,就是結識朋友來的,跟幾個騎士教官的關係也不錯。

她沒有正式拜師,畢竟家裏有大騎士,不過很有幾個教官願意買賬。

她很直白地表示——你差拜師費這種事,很好解決,可以交給我處理。

但這就算接受子爵家的資助了,所以未來,自然也要聽她差遣。

吳友仁心裏有點無語,在把我當贅婿培養嗎?

如果對方真的美若天仙的話——退一步講,哪怕將就過得去,他沒準就答應了。

但是問題在於,真的差點意思,相貌上跟嚴三敏有幾分相似。

好在對方的吃相,沒有嚴三敏那麽難看,就是求一個你情我願。

一門兩個大騎士的家族,倒也有這樣的底氣。

對方的臉上,寫滿了“不答應我,你就虧大了”!

吳友仁也隻能表示,“抱歉了,家族有宿疾……我好夢中殺人,蘇巴爾可以做見證。”

蘇巴爾沒命地點頭,“你看,我就這麽說吧。”

女武者聞言,多少有點不高興,“我無非是看你有些靈性,擔心被耽誤了。”

“夢中殺人……我倒是奇怪了,你身在夢中,怎麽能碰到我?”

這就是典型的口不應心了。

不過依舊不意外,隻要把投資事宜敲定,武院沒了出麵的理由,想做什麽就是她的事了。

就算是用強,有兩名大騎士的子爵家族,對一個來自外國的少年,需要顧慮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