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宴請
傍晚七點,江城市的晚霞還未完全褪儘,天邊燒著一片暗紅色的餘暉。
黑色奧迪停在強盛集團名下“盛世王朝”會所前。
林遠下車,看了一眼那棟金碧輝煌的建築——仿古式的飛簷翹角,門口立著兩尊石獅子,門楣上掛著燙金匾額,燈光一打,整個門麵透著一股暴發戶式的豪奢。
兩名身穿旗袍的苗條美女,恭恭敬敬地拉開玻璃門。
鄭強盛親自站在大廳裡迎接,身邊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
他今晚換了一身藏青色的中式對襟衫,手腕上那串蜜蠟珠子在手燈下油潤髮亮,臉上堆著熱情的笑容,大步迎上來。
“林總!哎呀,林總大駕光臨,我這兒蓬蓽生輝啊!”鄭強盛雙手握住林遠的手,用力搖了搖。
林遠微微一笑:“鄭總客氣了。”
“這位是我們公司的馬軍馬總,也是我的左膀右臂,你們年輕人多交流。” 麵對對方伸出的手臂,林遠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咯噔一下,竟然是馬軍。
二十年前,這個人在翠柳巷的牆根下扇他耳光、撂下狠話要廢了他。
二十年後,穿著一身定製西裝,戴著付金絲眼睛,人模狗樣地站在這裡,成了鄭強盛的跟班。
裝扮的斯文多了,但骨子裡那股戾氣冇有變。
他在這裡,那董芸呢?
林遠微笑的和他握了握手,埋起心中的疑惑,冇有多看他一眼。
“來來來,裡麵請!今晚我特意安排了一桌地道的江城菜,還有幾瓶好酒,咱們邊吃邊聊。”鄭強盛側身引路,馬軍跟在後麵,目光在林遠身上掃了一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打量。
會所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加奢華。
大廳挑高足有七八米,掛著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地麵鋪著暗紅色大理石,四壁掛著仿古山水畫,角落裡擺著青花瓷瓶,到處金燦燦的,亮得晃眼。
鄭強盛引著林遠上了二樓,走進最深處的一間包間。
包間很大,足有一百多平方,中間是一張巨大的圓桌,鋪著暗紅色檯布,餐具是銀質的,擺得整整齊齊。
靠牆是一組紅木沙發,旁邊立著一個酒櫃,裡麵擺滿了各種名酒。
落地窗外是一個露台,可以俯瞰整個會所的後花園。
“林總請坐!”鄭強盛親自拉開主賓位的椅子。
林遠道了聲謝,坐下。
鄭強盛在主位落座,馬軍坐在下首作陪。
幾個穿著旗袍的年輕服務員開始上菜,涼菜熱菜一道道擺上來,很快鋪滿了整張桌子。
“林總,這是我們江城的特色菜——清蒸鰣魚,剛從長江打上來的,鮮得很。還有這個,紅燒野生甲魚,大補!”鄭強盛熱情地介紹著,拿起酒瓶親自給林遠斟酒,“這是三十年的茅台,我存了好幾年了,今天特意開了給林總嚐嚐。”
林遠端起酒杯,聞了一下,讚道:“好酒。”
“那當然!林總賞光,我必須拿最好的出來!”鄭強盛舉杯,“來,林總,我敬你一杯!歡迎來到江城!”
兩人碰杯,一飲而儘。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鄭強盛開始把話題往項目上引。
“林總,貴集團在華中地區的佈局,我早就有所耳聞。擎天集團的實力,那是全國公認的,能跟貴集團合作,是我們強盛的榮幸。”鄭強盛一邊說一邊給林遠夾菜,“江城大學這個項目,是省裡的重點工程,投資大、要求高,光靠我們本地企業,確實有些吃力。要是能搭上擎天這艘大船,那就不一樣了。”
林遠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不緊不慢地說:“鄭總過獎了。擎天確實在關注這個項目,但最終如何參與合作,還要看總部的評估結果。我這次來,主要是前期考察,瞭解一下情況。”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鄭強盛連連點頭,“林總放心,我們強盛在江城紮根這麼多年,從拿地到施工,各個環節都熟得很。隻要林總點頭,咱們強強聯手,這個項目一定是江城的一張名片!”
林遠笑了笑,冇有接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鄭強盛看在眼裡,心裡有些拿不準。
他在江湖上混了大半輩子,什麼樣的人都見過,但眼前這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讓他有些看不透。
林遠從頭到尾都在客氣,客氣得像隔著一層玻璃——什麼話都接,什麼話都不接死,讓你摸不清他的底牌。
“林總啊,”鄭強盛換了個姿勢,身體往前傾了傾,壓低了一點聲音,“咱們雖然是第一次合作,但我鄭強盛交朋友向來是掏心掏肺的。林總在江城要是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不管是人還是事,我都能擺平。”
林遠抬眼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鄭總仗義,我先謝過了。”他依然冇有接話。
鄭強盛哈哈大笑,掩飾住那一閃而過的失望:“好!林總爽快!來來來,再喝一杯!”
又喝了幾輪,鄭強盛看了看錶,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哎,我說今晚怎麼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小董呢?讓她過來給林總敬杯酒。”
馬軍立刻應聲,對旁邊的服務員小聲叮囑了幾句。
林遠心裡微微一動,但麵上冇有任何變化,隻是低頭夾了一筷菜,慢慢吃著。不到兩分鐘,包間的門被推開了。
林遠抬起頭。門口的燈光下,站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旗袍,緞麵暗紋,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旗袍裁剪得極合身,緊貼著她的身體曲線——胸脯飽滿高聳,腰肢纖細,臀部圓潤,開衩開到大腿根,露出一條雪白修長的腿,腳踩一雙黑色細高跟。
頭髮盤成一個低低的髮髻,幾縷碎髮垂在耳邊,耳朵上戴著一對珍珠耳墜,在燈光下微微晃動。
她的五官美豔而精緻,眉眼間帶著一抹淡淡的疏離,口紅是暗紅色的,襯得她的膚色更加白皙。
董芸。
二十年的時間好像在她身上留了痕跡,又好像冇有。
她的眉眼輪廓還是林遠記憶中那個十七歲女孩的樣子,隻是褪去了青澀,多了一種成熟女人特有的風韻和滄桑。
她的眼神裡多了一層東西——那種在風塵裡浸泡過、在苦難裡熬煮過的麻木和堅韌交織的神情。
她站在那裡,整個人像一朵開在暗處的玫瑰——美,卻帶著刺,帶著一種讓人不敢輕易靠近的氣息。
林遠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二十年來,他在夢裡見過這張臉無數次,但當她在現實中真的站在他麵前時,他還是感到一陣窒息般的衝擊。
他握緊了手中的茶杯,指節微微泛白。
董芸的目光掃過包間。
她看到了鄭強盛,看到了馬軍,然後看到了坐在主賓位上的那個男人。
她的目光與他交錯,猛然凝滯了那麼一瞬——一瞬到幾乎冇有人能夠察覺。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指尖輕輕顫抖了一下。
她認出了他。
二十年前那個瘦弱的、老是低著頭的鄰家男孩,如今坐在那裡,穿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眉眼間多了沉穩和冷峻,但那雙眼睛冇有變——她一眼就認出了那雙眼睛。
僅僅一瞬。
她很快恢複了鎮定,嘴角浮起一個職業性的微笑,款步走進包間,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柔和:“鄭總,這位就是擎天集團的林總吧?”
鄭強盛哈哈一笑:“冇錯!林總,這是盛世王朝會所的總經理,董芸。小董可是這的金字招牌,會所上下全靠她打理。”
董芸走到桌前,拿起一隻乾淨的酒杯,倒滿酒,雙手端起,微微欠身:“林總遠道而來,我敬林總一杯。”
她的聲音很穩,穩得聽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
林遠看著她,和她對視了不到一秒。
他想從她的眼神裡找到些什麼——慌張、愧疚、心虛——但什麼也冇有找到。
她的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帶著那種職業性的恭敬與疏離。
好像他隻是一個普通的客人,好像他們之間從未有過任何過往。
他端起酒杯,站起來,和她碰了一下:“董總客氣了。”
兩人各自飲儘。林遠放下酒杯,坐下,冇有再看她。董芸退到鄭強盛身邊坐下,姿態端莊,麵帶微笑,像一個完美的會所經理。
兩個人都冇有再看向對方。
但兩個人都知道,剛纔那一眼裡,裝著多少東西。
鄭強盛冇有察覺到兩人之間的暗流,繼續喝酒聊天,吹噓自己在江城的種種關係,和哪個領導吃過飯,和哪個局長稱兄道弟,又拿下了哪塊地皮。
他越說越興奮,酒也越喝越多。
董芸安靜地坐在那裡,偶爾給鄭強盛倒酒,偶爾給林遠添茶,動作周到而機械,像一個被精心訓練過的服務者。
她幾乎冇有主動說話,隻是看著幾個人喝酒、聊天,臉上掛著一層薄薄的假麵。
林遠注意到了一些細節。
她給鄭強盛倒酒時,鄭強盛的手會在她手背上不經意地摸一下。
她冇有任何反應,像是習慣了。
而一旁的馬軍看她的眼神裡有不加掩飾的佔有慾和得意,那種“這個女人是我的”的眼神。
她坐在兩人中間,像一件被共有的物品。
林遠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不是心疼,不是憤怒,是一種更複雜的東西。
是鄙夷,他鄙夷她。
她當年拋棄了他,選擇了一個混混。
如今她周旋在兩個男人之間,穿著暴露的旗袍,畫著濃妝,陪酒賣笑。
這就是她的選擇,這就是她當年寧願傷害他也要奔向的生活。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劃過喉嚨。
他又想起了二十年前那個傍晚。
“就你?你也配?”
她的聲音像刀子一樣,把他少年的自尊割得鮮血淋漓。
林遠放下酒杯,又夾了一口菜,慢慢嚼著。他不再看她,目光落在麵前的菜盤上,好像在專心品嚐那道清蒸鰣魚。
又喝了幾輪,鄭強盛已經有了幾分醉意,說話開始含糊不清。
他忽然拍了拍桌子,對馬軍說:“去,把我那瓶路易十三拿來!今晚高興,要讓林總喝好!”
馬軍應聲出去了。
鄭強盛趁著這個空隙,湊近林遠,壓低了聲音:“林總,我看你也是個爽快人,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這個項目,隻要你點頭,條件你開。利潤分成你來定,我這邊絕無二話。另外——”他朝董芸的方向努了努嘴,“小董是我們會所最懂事的,今晚讓她好好陪陪你。”
林遠的目光微微一冷,但麵上依然掛著笑容:“鄭總太客氣了。合作的事,還是要走正規流程。”
“哎,什麼正規流程!”鄭強盛大手一揮,“規矩是人定的嘛!林總隻要你一句話——”
他的話冇說完,馬軍端著酒回來了。
鄭強盛親手給林遠倒了一杯路易十三:“來,林總,嚐嚐這個!”林遠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點了點頭:“好酒。”
“那就多喝幾杯!”鄭強盛又給他倒滿。
林遠又喝了兩杯。喝第三杯的時候,他感覺到不對了。
頭開始發暈,但不是酒醉的那種迷糊——是一種燥熱從胃裡升起來,往四肢蔓延,往下腹聚集。
他的太陽穴突突地跳,心跳開始加速,掌心發熱,嘴唇發乾。
一股難以壓製的熱浪在他體內翻湧,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他的血管裡爬行。
藥。
林遠心裡閃過這個字。鄭強盛在他的酒裡下了藥。他闖蕩商界這麼多年,聽說過有些下作的手段。他冇想到鄭強盛敢對他用這一手。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放下酒杯,用指甲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疼痛讓他暫時清醒了一些。
“鄭總,”他開口,聲音依然平穩,但比剛纔低沉了幾分,“這酒後勁不小,我有點上頭了。”
“那正好!”鄭強盛哈哈一笑,轉頭對董芸說,“小董,扶林總去樓上醒醒酒。”董芸站起來,走到林遠身邊,伸出手:“林總,我扶您上去吧。”她的手伸到林遠麵前。
林遠抬頭看了她一眼——她依然冇有看他,目光低垂,看著桌麵。
他沉默了片刻,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很涼。
他滾燙的掌心接觸到她的皮膚時,那種溫差帶來的觸感讓他體內的燥熱更加猛烈地翻湧起來。
他借力站起來,身體微微晃了一下——藥效比他想象的要猛烈得多。
董芸扶著他的手臂,帶著他往外走。
她的身體靠近他,他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濃烈的香水,是一種淡淡的、混著皂香的氣息。
那個氣味像一把鑰匙,在某個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角落裡,擰開了一扇塵封已久的門。
兩人走出包間。
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腳步聲被吸得乾乾淨淨。
董芸扶著林遠往電梯方向走去,身後跟著馬軍,隔著幾步的距離,像是在監視。
進了電梯,馬軍冇有跟進來,站在電梯外,看著門緩緩合上。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狹小的空間裡隻剩下林遠和董芸兩個人。
林遠靠在電梯壁上。
藥效像浪潮一樣一波一波地湧上來,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視野裡董芸的形象變得有些重疊。
他低著頭,大口喘著氣,額頭的汗珠順著眉骨滑落。
他用力握著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用疼痛對抗那股要吞噬他的熱潮。
董芸站在他身邊,低著頭,盯著電梯門上跳躍的紅色數字,雙手交握在身前,姿態端莊,像一個儘職的陪同者。
電梯裡安靜得隻剩下林遠粗重的喘息聲。
電梯門打開,董芸扶著林遠走出電梯,沿著走廊走到儘頭。
她在門前停下,掏出一張房卡,“嘀”的一聲,門鎖彈開。
她推開門,扶著林遠走了進去。
房間很大,是一間豪華套房。
正中央是一張大床,床品潔白,床頭掛著一幅巨大的裝飾畫。
房間一側是三麵落地玻璃圍成的陽台,視野開闊,可以看到大半個江城市的夜景。
窗簾半拉著,夜風從窗戶的縫隙裡滲進來,吹動紗簾。
董芸扶著林遠坐到床邊,蹲下身,替他脫下皮鞋。她的動作自然輕柔,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
林遠坐在床邊,低著頭,雙手撐在床沿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那團火在他體內瘋狂燃燒——他的血液像是變成了岩漿,在血管裡奔湧。
他的**已經硬得發疼,把西褲頂起一個明顯的鼓包。
他的呼吸越來越粗重,額頭上的汗珠滑落到鼻尖,滴在地毯上。
“林總,我去給您倒杯水。”董芸站起來,轉身要走。
她剛走了兩步,林遠忽然站起來,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將她推向陽台。
他的力氣很大,董芸被推得一個趔趄,轉過身來,麵對著他,後背撞在陽台的落地玻璃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微微皺了皺眉,但冇有發出聲音。
林遠逼近她,兩隻手撐在她肩膀旁,呼吸粗重而滾燙,噴在她的臉上。
雙眼泛紅,目光灼熱而渾濁——那是藥物作用下的迷失,是理智崩塌邊緣的掙紮。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像是在壓抑著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董芸看著他,冇有掙紮,也冇有躲避。
她的目光平靜,平靜得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水。
“林總,您喝多了。”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職業性的溫和,“我給您倒杯水,您喝了會好一些。”
“我問你——”林遠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種從喉嚨深處擠壓出來的嘶啞,“當年,你為什麼要那樣做?”
董芸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但她冇有回答。
林遠盯著她,目光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憤怒、痛苦、迷惑,還有被藥效無限放大的、壓抑了二十年的某種執念。
他的手從落地窗的玻璃上移開,用力握住她的肩頭。
“你說啊。”他的聲音在發抖,“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說我不配,你憑什麼啊?”董芸依然冇有說話。
她站在原地,任由他攥著她的肩膀,冇有任何反抗。
隻是偏過頭,避開了他的目光。
林遠看著她的側臉——燈光落在她的臉頰上,二十年了,這張臉的輪廓幾乎冇有變,隻是眉梢眼角多了一些細紋,是歲月和風霜刻下的痕跡。
他看著她,心裡那股積壓了二十年的恨意和憤怒像被點燃的火藥一樣,轟然炸開。
他猛地抱住這張臉,低頭吻了下去。
那個吻是粗暴的、帶著侵略性的,冇有溫柔,隻有一種壓抑已久的情緒在失控邊緣的宣泄。
他的嘴唇重重地壓在她的唇上,牙齒磕碰到她的嘴唇,嚐到了一絲淡淡的鐵鏽味。
董芸冇有動,她冇有推開他,也冇有迴應他。她隻是站在那裡,任由他吻著,像一個冇有靈魂的木偶。
林遠吻了幾秒,感覺到她的毫無反應,心裡的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
他鬆開她的嘴唇,一隻手抓住她旗袍的領口,用力一扯——盤扣崩開,崩落在地毯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她的旗袍領口敞開了,露出鎖骨和胸前的大片皮膚,黑色的蕾絲胸衣包裹著她飽滿的**。
他把她轉過去,讓她麵對落地窗外的萬家燈火,從背後壓住她。
手探進她旗袍的開衩,粗魯地扯下她黑色的內褲。
那層薄薄的布料滑落到她膝蓋彎處,掛在那裡。
他一隻手按住她的腰,另一隻手解開自己的褲鏈。
那根早已硬得發紫發燙的**彈了出來,在空氣中微微顫動。
**碩大,青筋盤虯,馬眼處分泌著透明的粘液,在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
他將它抵在她雙腿之間,冇有任何前戲,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直接挺入了她的身體。
他恨她。
他要在這裡乾她,乾到她哭,乾到她求饒,乾到她後悔當年做的那個選擇。那一瞬間,兩個人都冇有說話。
董芸咬著嘴唇,冇有發出聲音。
她的雙手緊緊撐著玻璃,看著遠處的燈火星星點點鋪展開來,像一條流淌的光河。
夜風吹動她的髮絲,她的眼淚在眼角凝聚,滑落下來——但她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林遠插得很深,深到他的小腹緊貼著她的臀部。
他冇有任何停頓,直接開始猛烈地抽送。
每一下都插到底,每一下都帶著一種近乎報複的力道。
陽台上響起**撞擊的聲音——他的小腹拍打在她臀部的悶響,在夜色裡格外清晰。
董芸的身體隨著他的撞擊一下一下地往前傾。
她低著頭,眼淚無聲地滑落,飄在空中,被夜風吹散。
她冇有求他慢一點,冇有掙紮,冇有反抗——她隻是默默地承受著,像一株在暴風雨中被肆意摧殘的小花。
林遠在她身後猛烈地動作著,呼吸粗重而滾燙,噴在她的後頸和耳後。
他的雙手掐著她的腰,指尖幾乎要掐進她的皮膚裡。
他一邊插一邊說話,聲音沙啞而壓抑,帶著一種從心底擠壓出來的恨意。
“你當年選了他——他是這麼乾你的嗎?嗯?”
董芸冇有回答。
“他乾的你舒服嗎?嗯?”
董芸依然冇有回答。
林遠冇有得到迴應,心裡的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
他俯下身,貼在她背上,一隻手繞到她胸前,隔著旗袍用力揉捏她的**。
他的動作很重,帶著一種刻意的粗暴。
“你為什麼不說話?”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喘息和壓抑的憤怒,“你當年不是挺能說的嗎?你說我不配——那你告訴我,誰配?馬軍配?鄭強盛配?”
董芸的眼淚流得更凶了,但她依然冇有開口。
林遠冇有得到任何迴應,心裡的憤怒和藥效交織在一起,讓他的動作越來越猛,越來越快。
他掐著她的腰,猛烈地衝刺著,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像是要把她貫穿一般。
董芸被頂得身體不斷上竄,胸前的**在旗袍下劇烈晃動。
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身體是騙不了人的。
她的**在那種持續的、猛烈的摩擦中開始分泌液體,開始潤滑,開始不由自主地收縮。
那是她這具軀體二十年被迫形成的條件反射——一種脫離她意誌的生理機製,一種讓她無比厭惡卻又無法控製的自我保護。
林遠感覺到了那層潤滑。她的體液包裹著他的**,讓他的進出變得更加順暢。那溫熱滑膩的觸感包裹著他,幾乎讓他發瘋。他的動作更快了。
陽台上隻有**撞擊的啪啪聲和兩個人粗重的喘息聲。
遠處城市的燈火在夜幕下閃爍,像是在注視著這一幕。
夜風吹動董芸散落的髮絲,吹乾她臉上的淚痕,又吹出新的一層淚水。
林遠不知道自己**了多少下。
藥效麻痹了他的神經,隻剩下本能——他的**在她體內凶狠地進出,**刮擦著她**內壁的每一寸褶皺,每一層肉壁。
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緊繃和顫抖,能感覺到她的**在適應他之後,開始層層疊疊地收縮,像小嘴一樣吸吮,像小手一樣按摩揉捏,那種快感幾乎要把他逼瘋。
他猛地抽出,將董芸翻轉過來。
散亂的頭髮、哭紅的雙眼、淩亂的旗袍、露出大半的胸脯——她就那樣看著他,眼神裡有悲傷,有麻木,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林遠看著她那張臉——二十年前,她是那個穿著校服、紮著馬尾、笑起來有淺淺酒窩的女孩。
如今,她站在他麵前,旗袍半褪、淚痕滿麵,像一個被生活碾碎又重新拚湊起來的瓷娃娃。
他一聲不吭地抬起她的一條腿,架在自己臂彎上,然後再次挺入。
這一次,兩個人的身體正麵相貼。
她能看清他的臉,他能看清她的淚。
他的動作依然猛烈,但他的目光在觸及她的眼淚時,微微閃爍了一下——那幾乎是一閃而過的、連他自己都冇有察覺到的猶豫。
董芸冇有躲避他的目光。她就那樣看著他,一邊流淚,一邊承受著他的衝撞。她的手指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不推開,也不抱緊——隻是搭著。
林遠插了幾十下,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嘴唇。
這個吻依然帶著藥物的驅使和壓抑已久的**,但其中已經冇有了之前的憤怒和粗暴。
他的嘴唇壓在她唇上,舌頭撬開她的牙關,探入她口中。
她的舌頭被動地迴應著,帶著一種怯生生的、不確定的試探。
他吻著她,下身還在不停地**。
他把她的一條腿架得更高,讓她的身體更加打開,讓他的進入更深。
**頂到她**深處某個柔軟的地方時,董芸的身體猛地痙攣了一下,發出一聲含混的呻吟——那個聲音被他吞進了嘴裡。
他知道他頂到了她的花心。
他退出一點,然後對準那裡,一下一下地撞擊。每撞一下,董芸的身體就顫抖一下,她的手指掐進他肩膀的皮膚,她的呻吟在他嘴裡蔓延開。
夜風在兩人身體之間流動,但誰都感覺不到涼了。兩個人的身體都滾燙得像剛從火爐裡掏出來的鐵。汗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林遠鬆開了她的嘴唇,抬起頭,看著她。他們的臉離得很近,鼻尖幾乎碰著鼻尖。她的眼睛紅腫著,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你後悔嗎?”他忽然問,聲音沙啞低沉,“當年你選了他,你後悔嗎?”董芸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冇有說。
她隻是搖了搖頭。
林遠看不懂那個搖頭是什麼意思。
是不後悔?
還是不想回答?
還是——有彆的意思?
他冇有追問,因為藥效讓他的腦子已經無法深想。
他隻剩下一個念頭——占有她,釋放自己。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
董芸的身體被頂得不斷上聳,脊背撞擊著巨大的落地玻璃,發出一道道的悶響。
她冇有喊疼,冇有求他慢一點,隻是咬著嘴唇承受著,偶爾發出一兩聲壓抑的呻吟。
終於,林遠在一陣猛烈地衝刺後,身體猛地繃緊。
他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壓抑的吼聲——那聲音裡混合著**的釋放和某種連他自己都不願麵對的情緒。
滾燙的精液猛地噴射出來,一股一股地澆灌在她身體深處。
董芸感覺到那股熱流湧入體內,身體不由自主地痙攣了一下。她閉著眼睛,眼淚又滑落了一滴。
林遠伏在她身上,大口喘著氣。
他的額頭抵在她的肩窩裡,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的鎖骨上。
他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是**的餘韻,也是藥效尚未完全消退的跡象。
過了好一會兒,他緩緩抽出自己的**。那根陽物即使射過之後依然半硬,沾滿了兩個人的體液,在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
董芸的身體順著玻璃滑下去,幾乎要癱坐在地上。
林遠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把她扶住。
她低著頭,伸手整理了一下被撩到腰間的旗袍下襬,用手背擦了一下濕透的臉頰。
兩個人就這樣沉默著,站在陽台上。夜風吹過,帶來遠處街道上的車流聲,和樓下後花園裡隱約的蟲鳴。
林遠靠在玻璃圍欄上,看著她。
她背對著他,正在整理衣服。
她的手指顫抖著,幾次都冇把旗袍側麵的盤扣扣好。
他看著她微微發抖的肩胛骨,看著她後頸上細密的汗珠,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不是心疼,也不是後悔。是一種空落落的感覺——好像他以為,會讓他滿足的報複,真正做完之後,並冇有讓他有任何滿足感。
他就那樣靜靜地靠著,看著她的背影。
過了好一會兒,他走過去,從背後伸出雙手,貼在她的身後,輕輕地環住了她的腰。
董芸的身體猛地僵硬了一下。
林遠冇有鬆手。他扳過她的肩膀,讓她麵對著他。她低著頭,不願意看他。他另一隻手抬起她的下巴,逼她看著自己。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哭紅的眼睛,淩亂的髮絲,被吻花的口紅。
他就那樣看著她的臉,看了好幾秒。
然後俯下身,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背,把她整個人橫抱了起來。
董芸的身體猛地僵住了。她抬起頭看著他,眼裡閃過一絲驚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恐,但她冇有說話。
林遠抱著她,轉身,大步走向房間。
他身體裡的藥效還有殘餘,那股燥熱還冇有完全退去,他還想要她。
他想把她放在那張大床上,好好地、慢慢地、麵對麵地,再要她一次。
他想看清楚她的臉,看清楚她的表情,看清楚她眼裡的每一絲波動。
他走進房間,走向那張大床。就在他彎下腰,準備把她放到床上的時候——董芸的手輕輕按在了他的胸口。
她的力氣很小,甚至稱不上是推。但她按在他胸口的那隻手,讓他停了下來。林遠低頭看她。
她的臉上淚痕未乾,頭髮散亂,但她的眼神——她的眼神在那一瞬間變得異常清醒。
她看著他,嘴唇微微動了動,聲音極低極低,低得幾乎隻有唇語和氣息:
“房間裡到處是攝像頭。彆在這裡。”
林遠的動作凝固了。
他彎著腰,抱著她,距離那張潔白的大床不到一尺的距離。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慢慢掃過整個房間——床頭那幅巨大的裝飾畫,對麵電視櫃上的擺鐘,天花板上的吊燈,牆角的花盆,甚至床頭櫃上的鬧鐘。
每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都可能藏著針孔攝像頭。
他看不出任何破綻,這些探頭一定偽裝得極好,但他知道它們一定在——鄭強盛這種人,做這種事絕不是第一次。
一股寒意從他心底升起,瞬間澆滅了他體內殘餘的燥熱。他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回籠了。
他冇有說話,冇有做出任何異常的反應。
他慢慢地、自然地把董芸放了下來,讓她站在地上。
然後他直起身,長長地撥出一口氣,伸手鬆了鬆領帶,像是剛剛經曆了一場酣暢淋漓的**之後疲憊而滿足的姿態。
“我去趟洗手間。”他說,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沙啞。
他轉身走向洗手間,步伐平穩,不緊不慢。
走進去,關上了門。
然後他站在洗手檯前,雙手撐在檯麵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鏡子裡的男人麵色潮紅,額頭上還掛著汗珠,領帶鬆散,襯衫領口的釦子解開了兩顆。
他的呼吸平穩,但他的眼神——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他在洗手間裡站了兩分鐘,洗了一把臉,用紙巾擦乾。
他把領帶重新繫好,把襯衫的釦子扣好。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確認冇有任何異常了,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房間裡,董芸已經站在窗邊。
她整理好了自己的旗袍——那兩枚崩掉的盤扣她用一枚備用彆針彆住,頭髮也重新盤了起來,雖然還有幾縷碎髮散落在耳邊,但整體看起來已經整齊了。
她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夜景,聽到林遠從洗手間出來的聲音,冇有回頭。
林遠走到沙發上,拿起自己的西裝外套,穿好。
整理了一下袖口和領帶,然後開口,聲音平穩而客氣:“董總,今晚麻煩你了。時間不早了,我先告辭。”
董芸這才轉過身來。她的臉上已經恢複了那種職業性的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的痕跡。她微微頷首,聲音溫和而疏離:“林總慢走。”
林遠看了她一眼,冇有再說話,轉身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他站在走廊裡,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大步走向電梯。他的步伐沉穩,脊背挺直,麵無表情。他的目光冷峻而深沉,像一台精密運轉的機器。
電梯到了一樓,他穿過大廳,腳步不停。前台的服務員向他欠身,他微微點頭,冇有停下。
他走出大門,夜風迎麵撲來。司機小王已經開車等在門口,拉開後車門。林遠彎腰上車,車門關上的瞬間,他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開車。”
黑色奧迪駛出會所,彙入夜晚的車流。城市的霓虹燈在車窗上流動,光影在他臉上一明一滅。
林遠靠在後座上,沉默了很久。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反覆回放著今晚的一切——她在包間門口出現時的樣子,她在電梯裡沉默的側影,她在陽台上流淚的臉,還有她按在他胸口的那隻手,她壓低聲音說的那句話。
鄭強盛在房間裡裝了攝像頭。她在陽台上承受了他所有的憤怒和粗暴,然後在要抱她到進房間繼續的時候,她告訴了他真相。
如果她不說,明天鄭強盛就會拿著那段錄像來要挾他。他的把柄就會落在彆人手裡,他二十年的努力可能會毀於一旦。
但她說了。
她為什麼要幫他?
林遠睜開眼睛,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城市燈火。
他的目光落在西北方向——那是翠柳巷的位置。
那片老房子正被拆除,那裡的廢墟將被填平,新的建築將在上麵拔地而起。
舊的痕跡會被徹底抹去,好像那裡從未存在過任何東西。
但有些人,有些事,是抹不掉的。
林遠靠在後座上,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像是某種無聲的節拍。他的腦子裡在飛速運轉著什麼。
樓上的房間,在林遠走出會所大門的同時,被猛地從外麵推開。鄭強盛走了進來。
他臉上的醉意已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鐵青的怒容。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角往下撇著,那串蜜蠟珠子被他攥在手裡,捏得咯吱作響。
馬軍跟在他身後。他的臉色比鄭強盛還要難看——那種陰沉的、壓抑著暴怒的臉色,像一頭隨時會撲上去咬斷人喉嚨的惡犬。
鄭強盛走進房間,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整個房間——空蕩蕩的大床,打開的落地窗,被夜風吹動的窗簾。然後他的目光落在董芸身上。
董芸站在窗邊,背對著門口。她聽到開門的聲音,冇有回頭。
“你把他帶到陽台上去了。”鄭強盛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那種低沉的、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聲音,比他暴怒咆哮時更加可怕。
董芸冇有回答,也冇有轉身。
鄭強盛一步一步走近她,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走到她身後,站住,和她隻隔了一臂的距離。
“我問你話呢。”鄭強盛的聲音依然低沉,“你為什麼把他帶到陽台上去了?”董芸終於慢慢轉過身來。
她的臉上很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
她看著鄭強盛,聲音平淡:“他藥勁上來了,在房間裡待不住,鬨著要到外麵透氣。我拉不住他。”
“拉不住他?”鄭強盛冷笑了一聲,“你是乾什麼吃的?你拉不住他,你不會想辦法?”
董芸冇有回答,隻是低著頭,沉默著。
鄭強盛盯著她,目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一旁的馬軍忽然開口了。
他從進門起就一直站在門口,雙手插在褲兜裡,靠在門框上,一言不發地盯著董芸。
現在他開口了,聲音不急不慢,帶著一種陰陽怪氣的調子:“董芸,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認出他來了?”
董芸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她冇有抬頭,冇有回答。
馬軍從門框上直起身,一步一步走到董芸麵前。他和鄭強盛並排站著,兩個人像是兩麵牆一樣,把董芸夾在中間。
“我問你呢,”馬軍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一股陰惻惻的意味,“你是不是認出他來了?那個姓林的,就是
二十年前翠柳巷那個小子——你跟他一起上下學的那個。你是不是認出他了?”
房間裡安靜了好幾秒。
董芸依然低著頭,冇有說話。
馬軍忽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下巴,猛地把她的臉抬起來,逼她看著自己。
他的力氣很大,手指掐在她的下頜骨上,指節發白。
他的臉湊得很近,近到她能清楚的聞到他嘴裡噴出的氣味,一股酒氣混合著煙味,令人作嘔。
“說話。”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我問你話呢。”
董芸看著他。
他的眼睛近在咫尺,那雙眼睛裡裝滿了暴戾、猜疑和佔有慾。
二十年前,這雙眼睛在翠柳巷的牆根下看著她的時候,就已經是這個樣子了。
她張了張嘴,聲音沙啞:“我認出來了。”
鄭強盛的臉色猛地一沉。
馬軍掐著她下巴的手指收得更緊了,緊到她的下頜骨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他的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容:“認出來了。你認出來了,你他媽還幫她?”
“我冇有幫他。”董芸的聲音依然平靜,但她的眼眶開始泛紅,“是他把我推到到陽台上的,你們想要的不就是他和女人上床的畫麵嗎?在陽台還是在床上,不都一樣嗎?”
“一樣?”鄭強盛終於忍不住了,他暴喝一聲,聲音在房間裡炸開,“一樣個屁!陽台上什麼也拍不到!老子裝了那麼多探頭,一個都冇用上!你跟我說一樣?”
他的吼聲在房間裡迴盪。
董芸被他的吼聲震得微微顫了一下,但她依然冇有說話,也冇有辯解。
鄭強盛在房間裡來回踱了兩步,又猛地停下來,指著董芸,手指幾乎戳到她臉上:“董芸,我告訴你,你想幫他,你想讓他把你帶走,是不是?你知道,和我作對,是什麼下場。你想死嗎?”
董芸低著頭,眼淚無聲地滑落了一滴。她冇有擦,也冇有抬頭。現在的她,和死了還有什麼區彆嗎?
馬軍在一旁冷冷地開口道:“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你對那小子舊情未了,是不是?你看到他回來了,你心裡又活泛了,是不是?操,當年咋就冇廢了那小子。乾爹,我跟你說過了,這女人養不熟的。她心裡一直裝著那小子,二十年前我就知道了。你現在給她機會跟那小子接觸,她肯定要搞鬼。”
鄭強盛冇有理他,依然盯著董芸,聲音陰沉:“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在幫她?”董芸沉默了幾秒,然後她抬起頭,看著鄭強盛。
她的眼眶紅紅的,淚痕還掛在臉上,但她的聲音很平靜:“今晚的事,他藥勁上來了,在房間裡發瘋,鬨著要到外麵去,我拉不住他。我要是硬攔他,他鬨起來,驚動了彆的客人,明天傳出去,對你名聲也不好。我想著陽台上一樣能做你讓我做的事,就讓他去了。我冇有想過要幫他。我有什麼資格幫他?我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河。”
鄭強盛盯著她,冇有說話。
董芸繼續說下去,聲音依然平靜,平靜得近乎麻木:“鄭總,我在你手下做了二十年。二十年裡,我替你陪過多少客人,陪過多少領導,你心裡有數。我有說過一個不嗎?我有和外人泄露你的事嗎?我什麼時候壞過你的事?”
她說完,低下頭,不再看鄭強盛。
鄭強盛站在原地,盯著她的頭頂,目光閃爍不定。房間裡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壓得人喘不過氣。
忽然——鄭強盛猛地揚起右手,一巴掌狠狠扇在董芸的臉上。
那一聲脆響在房間裡炸開,董芸整個人被扇得向一側倒去,身體撞在床沿上,然後跌倒在床麵上。
她的半邊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她趴在床上,一隻手撐著床單,冇有哭,也冇有求饒。
“臭婊子,翅膀硬了,敢回嘴了,你是在要挾我嗎?你還想泄露我的事?對那個小白臉說嗎?”
鄭強盛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伸手去摸自己的腰間——那條皮帶扣被他啪地一聲解開,他把皮帶從褲絆裡抽出來,對摺握在手裡。
牛皮製成的腰帶厚實而沉重,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他握著皮帶,一步一步走近床邊。
馬軍站在一旁,看著趴在床上的董芸,嘴角浮起一絲陰冷的笑容。
他開始慢條斯理地解自己襯衫的鈕釦——一顆,兩顆,三顆,露出胸口上一道蜈蚣似的舊疤痕。
他的目光落在董芸身上,那目光裡冇有憐憫,冇有憤怒,隻有一種陰惻惻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期待。
“敬酒不吃吃罰酒,今晚你死定了。”他斜著眼,冷冷的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