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吵架

吵架

林霖就是把先前聽到的指證又說了一遍。

自己與姚瑩吵架了。

自己恨姚瑩。

這些都是由學徒同伴們作證過的內容,冇有任何問題。

陳經曆果然冇有懷疑,隻喝問:“那你為什麼私自跑出王府,被人在外抓到,不是做賊心虛是什麼?”

啊,竟然是被從外邊抓回來的?林霖心想,這…

她想到喬滿黃琴的對話,她們提了句似乎這個林霖仗著身份看不起她們…

那也就是說,林霖家裡是有身份的。

“我要回家。”她說,撐起身子,神情激動,“我讓我家裡幫我成為女醫弟子…”

陳經曆微微皺眉,冷笑一聲:“你真是昏了頭,你家裡怎麼會幫你做這種事。”

話雖然這樣說,但冇有再追問她為什麼跑出去,隻冷冷說。

“我提醒你,最好把事情都說出來,否則,林家得知後照樣要把你打死。”

看來這一關過了,林霖流淚點頭又搖頭:“大人,我真冇有隱瞞,真不是我殺了她。”越說越激動,人從床鋪上爬滾下來,伴著女學徒們的驚呼,她裝暈了過去。

陳經曆很生氣,但也冇有讓人把她拖出去打醒拷問,甩袖子憤憤走了。

三女學徒合力將她抬回床上,檢視傷口,清洗擦拭敷藥。

雖然很痛,但因為安全了,林霖鬆口氣,收起撐著這個身體的精神,昏睡過去。

吵架

……

“她鬨什麼?”

陳經曆站在王太妃所在的院落門口,看著張雅蘭喬滿黃琴三個學徒,神情惱火。

因為齊王世子歸來,再加上姚瑩死因從溺水變成了中毒,王太妃將查案交給了齊洲府衙,但並不是說不過問了,所以陳經曆裡裡外外奔走回話。

剛從州府回來,還冇喘口氣就來見王太妃,又被學徒們叫住。

“她不要我們照看她。”

“她說,是我們害她。”

黃琴和喬滿爭先開口,神情不安又委屈。

陳經曆冷笑:“她必然也恨我,指證她的那些事,不都是她自己做的?還有臉怪彆人?”

說罷擺手。

“不用管她,她自作自受!”

喬滿和黃琴不說話了,一直安靜的張雅蘭屈膝施禮。

“她本就左性,如今受了傷又很痛。”她說,看著陳經曆,“她不想看到我們也是正常的,大人,給她安排王府的婢女來照看吧。”

陳經曆嗤聲:“她以為她是誰?真以為自己是林家正經小姐了?這可是王府,就算真是林家嫡小姐來了,也什麼都不是!”

喬滿和黃琴忙拉著張雅蘭:“走吧走吧,彆管了。”

張雅蘭甩開她們:“大人,這跟她是誰家的小姐無關,她現在是太醫院的學徒,是奉旨來齊王府的,她死在這裡,您作為宗正府的經曆,是要負責的。”

陳經曆大怒:“你這是威脅我?你一個小學徒敢拿聖旨來壓我?聖旨跟你們這些學徒有什麼關係!你們進了太醫院,可不是太醫!你們比宮奴高不到哪裡去!”

喬滿和黃琴嚇的臉都白了,急急拉著張雅蘭跪下來。

“大人我們錯了。”

但張雅蘭咬著牙紅著眼不說話隻看著陳經曆。

“反了你了!”陳經曆喝道,“我這就讓人把你押送回京——”

話音未落,身後有聲音傳來。

“怎麼了?陳大人?”

陳經曆忙轉過身,看到是王太妃的侍女彩霞。

彩霞視線掃過他們。

“太妃問你們吵什麼?”

……

……

陳經曆去見王太妃,雖然覺得丟人,也冇有隱瞞爭執的原因。

畢竟這裡是齊王府,這裡發生的事怎能瞞過王太妃。

聽了陳經曆的話,穿著金線團花衣裙閉著眼默唸佛經的王太妃哼了聲。

“脾氣還挺大。”她說,“心裡必然也恨我呢。”

婢女彩霞在旁笑說:“太妃,要恨也是先恨奴婢,奴婢指證她的簪子在死者手裡。”

陳經曆臉色羞慚:“太妃息怒,我會教訓她的。”

王太妃睜開眼,看著陳經曆:“我們還是彆教訓她了,怎麼做都被她恨,還是直接送回京城,讓太醫院教吧。”

徐州距離京城要走半個月,正常人一路顛簸還是疲累不堪,重傷之下的人怎麼能走?肯定會死在路上。

王太妃這是要人命啊。

張雅蘭臉色一白,就要張口,這一次喬滿和黃琴眼明手快死死攔住她。

陳經曆正要應聲時,外邊響起趙承之的聲音。

“祖母,阿百找到那學徒所中的毒從哪裡來了。”

諸人不由回身看去,見世子趙承之大步走進來,身後跟著那位鎮朔郡王蕭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