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宅管家。
心頭莫名一沉,不祥預感瞬間蔓延全身。
沈聽寒立刻接起,聽筒那頭傳來管家壓著慌亂、極力剋製的聲音:“沈總,您快回老宅!老先生突發急症,昏迷倒地,救護車已經在路上了,家裡人心都亂了,所有人都在等您回來做主!”
嗡的一聲。
沈聽寒耳邊瞬間一片空白,周身所有冷硬氣場轟然崩塌,眼底的淩厲儘數褪去,隻剩下猝不及防的慌亂與緊繃。
沈老先生是沈氏集團的定海神針,是他唯一的至親長輩,更是支撐他扛住所有商戰風浪的底氣。長輩驟然病危,於他而言,比輸掉十個項目,還要致命百倍。
他來不及多想,轉身就要驅車趕往老宅,可指尖剛摸向口袋車鑰匙,就想起司機臨時調派去對接分公司事務,此刻身邊無車可用,雨夜高峰期,根本打不到應急車輛。
窘迫,焦灼,慌亂,三重情緒瞬間裹住沈聽寒。
下一秒,邁巴赫車門徹底推開。
陸燼辭直接下車,撐著那把黑膠長柄傘,大步走到沈聽寒身側,不由分說扣住他的手腕,力道沉穩,不冒犯卻不容掙脫。
“急事。”陸燼辭一眼看穿所有事態,不追問緣由,不打探**,隻沉聲道,“彆逞強,上車,我送你去。最快速度,絕不耽誤。”
沈聽寒本能想要掙脫,骨子裡的驕傲不允許他向對手低頭求助。可餘光瞥見雨幕裡遲遲不到的救護車虛影,想到老宅危在旦夕的長輩,所有倔強瞬間被現實壓垮。
他沉默兩秒,壓下所有不甘與彆扭,低聲吐出兩個字:“多謝。”
陸燼辭冇應聲,隻穩穩撐著傘,將大半傘麵都偏向沈聽寒肩頭,自己半邊肩膀很快被冷雨打濕,深色麵料洇開一片濕痕,他卻渾然不覺。
兩人並肩彎腰上車,車門關上的瞬間,隔絕了外界所有冷雨、霓虹與旁人窺探的目光。車廂裡安靜得隻剩平穩的引擎低鳴,以及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聲。
宿敵並肩,奔赴同一場風雨,命運的絲線,從此刻開始,牢牢纏繞,再也拆不開。
2 急診門外,冷暖交鋒
邁巴赫一路提速,平穩穿行在雨夜車流之間。司機路況把控精準,全程規避擁堵,十分鐘就橫穿半座城區,穩穩停在市第一人民醫院急診樓下。
全程車程,兩人冇有一句多餘交談。
沈聽寒側身靠著車窗,指尖死死抵著眉心,臉色蒼白緊繃,滿心都是老宅長輩的病情,無暇顧及周遭。陸燼辭坐在另一側,不動聲色,餘光卻始終留意著他的狀態,默默吩咐助理提前對接好醫院頂層綠色通道,預留特級監護病房,打通所有就診鏈路,省去排隊等候的麻煩。
車剛停穩,急診樓門口立刻有醫護人員推著平車快步等候,全程專屬對接,無需沈聽寒多費一句話。
沈聽寒心頭微動,轉瞬便理清關節——這不是沈氏的人脈調度,是陸燼辭提前安排妥當。
他抬眼看向身旁的男人,語氣依舊帶著疏離,卻少了幾分之前的針鋒相對:“人情我記下,後續會折算成等價資源,還給陸總。”
陸燼辭淡淡頷首,不在意所謂人情虧欠:“先顧好長輩,彆的,往後再說。”
冇有多餘客套,冇有刻意攀附,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處,既出手相助,又不越界冒犯,格外體麵。
沈聽寒不再多言,轉身快步衝進急診樓,直奔搶救室方向。走廊裡燈火慘白,消毒水味道刺鼻濃烈,混著夜裡微涼的風,壓得人心口發悶。老宅親屬陸續趕來,低聲啜泣、焦急踱步,整個走廊都瀰漫著壓抑不安的氛圍。
沈聽寒一到場,立刻穩住全域性氣場。
他迅速安排人手分流對接,專人緊盯醫生溝通病情,專人留守對接後續手續,專人安撫親屬情緒,有條不紊,不亂分寸。哪怕心底慌到極致,麵上依舊是沈氏掌權人的沉穩冷靜,撐起整個搖搖欲墜的沈家局麵。
陸燼辭冇有上前打擾,也冇有轉身離開。
他安靜站在走廊儘頭的窗邊,身形挺拔,氣場內斂,不摻和沈傢俬事,不主動攀談拉攏,隻默默留在原地,像一道沉默的靠山,無聲兜底。助理拎著乾淨外套、溫熱溫水和應急檔案快步趕來,低聲請示後續安排。
陸燼辭隻低聲吩咐:“把所有高階監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