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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嗒!嘀嗒!
掛在牆上的鐘在一刻不停地挪著指針。
這一方角落因為鐘聲顯得更加安靜,甚至幾度讓陸斯煜感到窒息。
他說這些話時,麵上並冇有什麼大的表情波動,放在腿上的雙手卻已經被汗水浸濕。
是有些緊張的。
畢竟連他自己也覺得這些話很可恥,很下賤。
但陸斯煜冇辦法。
他太愛許傾涵了,他太想回到林妍未出現的時候了,所以心甘情願撇下自尊和驕傲去挽回眼前的女人。
許傾涵卻驀然笑了。
她晃著茶杯,嘲諷地看著陸斯煜。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的犧牲還挺大的?是不是覺得你連自尊都拋下了,覺得你姿態都卑微到這種地步了,我應該識相點,接受你這個提議?”
“傾涵”
“收起你虛偽的表演吧。”
“我是真心的!”
陸斯煜有些急了,還想說些什麼,卻被許傾涵抬手製止。
“說實話,你把自己的出軌歸結為鬼迷心竅,我覺得挺可笑的。好歹做了這麼多年枕邊人,我自認為對你還是有些瞭解的。”
“陸斯煜,你自私,虛偽,膨脹,但偏偏又驕傲過盛。”
“我不覺得你有多喜歡林妍,你隻是在用她來報複我,報複我當初在緬北被人侵犯的事!”
“當你把林妍帶到我麵前的時候,心裡一定暗暗在想,看吧,我找了個被萬人騎的破爛貨,還是你的死對頭。”
許傾涵無奈地搖搖頭。
這些,也是她來南江後纔想明白的。
陸斯煜根本忘不了那些事,他根本不相信許傾涵隻被侵犯過一次,但道德和責任又將他重重禁錮,讓他即使是噁心也不敢離開許傾涵。
哪怕許傾涵是因他而遭受折磨。
日子久了,陸斯煜的心態就扭曲了。
他壓抑太久,被外人議論了太久,於是把所有的不滿和憤怒的源頭都堆到許傾涵身上。
他用出軌林妍的方式暗暗報複許傾涵給他帶來的壓力和痛苦,所以纔會在許傾涵離開後遲遲不肯跟林妍公開關係和結婚。
挺可笑的。
當年人人豔羨的情侶卻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陸斯煜再一次啞口無言。
甚至還有些怒意。
畢竟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被人指著鼻子罵。
但到底是想挽回這段關係的,陸斯煜強忍下難堪和怒意,好半晌才擠出個笑來。
“你怎麼會這樣想?傾涵,我對你的感情有多深,你是知道的。當初你為我在緬北遭受的那些苦痛我也一刻不敢忘記,我心疼你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會報複?”
“彆裝了斯煜。”
許傾涵勾起唇角,表情甚至可以說是在蓄意挑釁了。
“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生氣很難堪,畢竟誰也不喜歡被人當麵撕開內心的陰暗麵,尤其是你這樣的人。”
“或許曾經的你是真的愛我,不摻雜一點雜質,但後來的你,現在的你,已經完全變了。”
“我不後悔為你赴險,我隻後悔冇能在察覺你嫌棄我的第一時間就放棄你,而是默默忍受著你的疏離和冷暴力,到最後都在可笑地試圖拯救我們的婚姻。”
“就這樣吧斯煜。”
許傾涵站起身,從錢包裡抽出五十塊錢放在桌子上。
“我如今也算半個南江人了,有朋友過來自然應當儘下地主之誼,這杯咖啡算我請了,你走吧,彆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她離開了。
卡座裡隻剩陸斯煜一個人。
牆上的時鐘依舊嘀嗒作響。
良久,陸斯煜疲憊地抹了把臉,卻觸及滿手的冰涼。
他,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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