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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酒會後,徐昭昭給許傾涵打了個電話。
“剛纔陸斯煜的臉色彆提有多難看了,不過他看上去好像真的對那個女人有點上心,我話都說到那個地步了,他還護著她。”
“隨便吧,反正我已經不在乎了。”
許傾涵很平靜。
她離開時傷得很重,到南江後一直在養傷,昨天才被允許出院。
病好了,臉上因硫酸灼燒而留下的疤痕卻依舊猙獰。
“好歹是個女孩子,就算感情上走錯了路看錯了人,那也是一時的,你的正緣在後麵呢,得振作起來把自己打扮漂亮些。”
徐昭昭又開始勸。
許傾涵沉默良久,終於點了頭。
“之前你不是說在帝都有認識的醫生嗎?幫我聯絡一下吧,過兩天我去做下麵容修複。”
“你能想開就好,我馬上就去。”
當天晚上,徐昭昭就約好了時間,甚至連酒店和機票都幫許傾涵準備好了。
第二天中午十點,許傾涵落地帝都,而後直奔醫院。
經過一係列的檢查和討論,醫生確定了修複方案,許傾涵卻提出了另外一個要求。
“能不能幫我的麵容做些改動?”
她的身份已然曝光,即使有部裡層層保護,還是難免危險。
許傾涵自己倒不要緊,左右一條命而已,真保不住就算了,可去南江工作後呢?
她不想連累同事和身邊的朋友
醫生同意了,又連夜商討出了另外一份方案——在原樣貌的基礎上做了微調,後期稍微改下妝容和髮型,是很難認出來的。
許傾涵直接簽了手術同意書。
十天後,纏在臉上的層層紗布被取下,鏡子裡出現一張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陌生的臉。
醫生給許傾涵講了許多術後保養需要注意的事,而後在電腦上調出專門為她設計的新妝容和髮型。
“臉部不宜進行太大的變動,所以還是可以看出原來的相貌,但如果換上新的髮型和妝容的話,許小姐您看,是不是完全陌生的一張臉?”
“是連我自己都有些認不出了。”
許傾涵挺滿意的。
又在醫院住了兩天,確定冇什麼問題後,纔回到南江。
像許傾涵這種身份特殊的人員,臉部變動是需要跟部裡打報告的。
獲得批準後,她又提出了另外一個申請——請求領導批準並幫助自己登出原身份。
她不想再做“許傾涵”了。
考慮到現在的情況卻是比較複雜,部裡討論許久後,同意了許傾涵的申請,不到三天就走完了全部的程式。
這屬於內部機密,隻有少數幾個經手人知道。
又一個星期後的上午八點。
南江市桐汭區派出所迎來一個新同事。
“大家好,我叫李念。”
許傾涵抿出個笑。
她已經完全變了副模樣,瘦削而遍體鱗傷的身體藏在單薄的警服下,頭髮被剪到及肩的長度,再加上厚重的劉海,隻剩小半張臉露出來。
怕是那些個緬北的宿仇們來了,也很難分辨出來。
從這天開始,許傾涵成了桐汭派出所的一個小民警。
南江的治安是出了名的好,再加上同事們體諒許傾涵是個剛入職的女生,幾乎冇讓她出過危險的任務。
除了必須的文職工作外,許傾涵乾得最多的,就是給街坊鄰居幫忙,什麼勸架、開鎖、救貓狗、輔助消防員抓蛇等等。
都是再微小不過的事。
卻讓她的內心獲得了難得的平靜。
許傾涵甚至已經很少再做跟緬北那段臥底經曆有關的噩夢了。
下班回家跟徐昭昭視頻時,她都愣住了。
“傾涵,我都不認識你了。”
“變化這麼大麼?”
許傾涵摸了摸自己的臉。
她隻是調整一下,冇有動刀子削骨頭之類的,雖然自己有時候也不太適應這張新麵孔。
“你彆多想,我不是說你的長相。”
徐昭昭笑了起來,“我說你內在的變化,人精神了,眼睛裡也開始有光了,不像從前跟陸斯煜在一起時,總是帶著憂傷和愧疚。
許傾涵這才發現。
她已經很久冇有想起這個人了。
最開始被出軌時,許傾涵一度絕望到覺得自己餘生都不會再開心起來了,可真當熬過那段日子後,她才恍然明白,原來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誰離不開誰。
隻要時間夠長,哪怕從前愛到骨子裡的人,也可以被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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