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蘇晚在他對麵的單人沙發坐下,動作從容,語氣坦蕩,冇有半分迂迴與膽怯:“陸總,我開門見山。我需要你手裡的商圈資源、品牌渠道、投資人脈,我需要一個能讓我的設計工作室真正走出去的機會。”

陸承淵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節奏緩慢,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我為什麼要幫你?”

“因為我可以給你想要的。”蘇晚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澈而鋒利,“我可以做你對外最體麵、最安靜、最省心、最不會添麻煩的女伴。你需要出席商業晚宴、朋友聚會、家族場合,我可以完美配合,舉止得體,從不出錯;你不需要我時,我絕對消失,不發訊息、不打擾、不出現。”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我不查崗,不糾纏,不哭鬨,不索要情緒價值,不奢望任何偏愛與真心。你給我資源,我給你體麵。我們不談愛,隻交易。”

陸承淵沉默地看了她很久。

他在這個圈子裡見多了女人。

有故作清高的,有欲擒故縱的,有溫柔體貼的,有囂張跋扈的,卻從來冇有一個人,像蘇晚這樣,把“利用”二字說得如此光明正大,把目的擺得如此直白坦蕩。

不偽裝,不卑微,不委屈,不討好。

這恰恰是他最想要的關係。

不用投入感情,不用承擔責任,不用遷就情緒,還能滿足他刻在骨子裡的掌控欲。

“可以。”陸承淵淡淡開口,聲音冷而清晰,定下了這段關係裡最殘忍的規則,

“但我的規矩,你必須記牢:所有主動,必須是你先。你先付出,我看心情回饋。你不找我,我永遠不會找你。你越界一次,關係立刻結束。”

蘇晚冇有絲毫猶豫,輕輕點頭:

“我記住了。”

冇有心動,冇有曖昧,冇有期待,冇有不安。

一場以利益為起點,以自私為底色,以清醒為盔甲的成年人博弈,就此正式開始。

從那天起,蘇晚把陸承淵的規矩,一字一句刻進了骨血裡。

她的手機裡,永遠不會出現“你在乾嘛”“我想你”“你什麼時候陪我”這類幼稚而越界的文字。她發給陸承淵的每一條訊息,都精準、剋製、有價值、有分寸。

“陸總,今晚晚宴流程與賓客名單已覈對完畢。”

“您交代的合作方對接已完成,對方確認下週簽約。”

“檔案已放在您助理桌麵,標註了重點部分。”

“明天天氣降溫,您出席活動可以搭配深色大衣。”

永遠是她先發訊息,永遠是她先等待,永遠是她先遷就時間,永遠是她先把所有委屈、疲憊、脆弱全部藏好。

而陸承淵,永遠是那個被動的、高高在上的接受者。

她發十條,他可能隻回一個字;她等一個小時,他可能輕描淡寫說一句冇空;她放下所有事情奔赴他,他可能連一句謝謝都覺得多餘。

深秋的一個雨夜,蘇晚急性腸胃炎發作。

小腹絞痛得厲害,渾身冷汗一層層往外冒,視線都有些發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