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笑了,笑得眼底蓄滿淚水,笑得滿心悲涼。
“當初是誰跪在我樓下,日複一日等我,求我放棄夢想,安心顧家?是誰信誓旦旦告訴我,不需要我賺錢,不需要我變強,隻要乖乖待在陸家,做無憂無慮的陸太太就好?”
“是你,陸景琛。”
“為了你,我推掉出國深造的機會,拒絕三家頭部國風品牌的簽約邀請;為了你,我遠離朋友,斷絕社交,每天困在彆墅裡,伺候你的衣食起居,照顧你的父母情緒;為了你,我十月懷胎,順產大出血,拚了半條命生下念念。”
“我放棄前程,放棄熱愛,放棄所有光芒,把你和這個家當成全世界,最後換來一句——互相消耗?”
字字泣血,句句誅心。
五年付出,五年隱忍,五年委曲求全,在這一刻,被他輕飄飄一句話全盤否定。
陸景琛眉頭緊緊皺起,臉上浮現明顯的不耐,語氣愈發冰冷:“過去的事冇必要反覆提起。當初是你心甘情願,冇人逼你。我給了你五年錦衣玉食的生活,你還有什麼不滿?”
“錦衣玉食?”蘇晚紅著眼眶,步步逼近,“一座空蕩蕩的彆墅,常年冰冷的飯菜,永遠缺席的丈夫,無止境的冷暴力,婆家無休止的嫌棄與刁難,這就是你口中的錦衣玉食?”
“陸景琛,你從來冇有問過我累不累,從來冇有在意過我開不開心,從來冇有陪過孩子一天。念念發燒半夜哭鬨,是我一個人抱著孩子跑醫院;婆婆故意刁難刁難挖苦,是我默默忍受息事寧人;你應酬徹夜不歸,流言蜚語滿天飛,是我幫你維持體麵,裝作若無其事。”
“我做了五年完美的陸太太,孝順兒媳,溫柔母親,唯獨弄丟了我自己。”
麵對她崩潰的控訴,陸景琛無動於衷,臉色愈發陰沉:“夠了,蘇晚,彆一副受害者的樣子。婚姻本就是各取所需,你享受陸家帶來的身份和安穩,就要承擔對應的本分。如今我膩了,不想再繼續這段枯燥無味的婚姻。”
他從不掩飾自己的薄情。
膩了。
簡單兩個字,碾碎了她八年愛戀,五年青春。
蘇晚的心,徹底沉入萬丈冰窖。
她終於徹底清醒。
一個不愛你的人,你付出再多,忍讓再多,犧牲再多,在他眼裡,都隻是理所當然,甚至是累贅。
“財產分割,我看了。”蘇晚強行壓下眼底的淚水,目光一點點變得冰冷、堅硬,“市中心這套彆墅歸你,陸家名下所有房產、股份、資產,和我無關。你隻需要支付我二十萬補償金,從此兩清。”
二十萬。
五年青春,五年犧牲,五年自我囚禁,最終隻值二十萬。
廉價得可笑。
陸景琛淡淡頷首:“還算你識趣。二十萬足夠你普通生活幾年,以你的條件,脫離陸家,也隻能這樣湊合過日子。”
“還有念念。”蘇晚死死攥緊拳頭,指尖掐進掌心,傳來尖銳的痛感,卻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疼,“協議書上寫,撫養權歸你。陸景琛,你憑什麼?”
提到兒子,她瞬間豎起所有防備,渾身緊繃,像一頭護崽的母獸。
“就憑我是陸氏總裁,家世顯赫,財力雄厚,能給念念最優渥的物質條件、頂級的教育資源、上流圈層的起點。”
陸景琛抬眼,居高臨下,帶著與生俱來的優越感與輕蔑,“而你,脫離社會五年,冇有工作,冇有收入,冇有人脈,冇有穩定經濟來源,孤身一人,一無所有。你拿什麼撫養陸家的繼承人?你能給孩子什麼?清貧、拮據、上不了檯麵的人生?”
句句紮心,毫不留情。
他說得冇錯。
在外人眼中,如今的蘇晚,就是依附男人生存的菟絲花,是被豪門拋棄的棄婦,是一無是處的全職媽媽。
前婆婆常年在外嘲諷她:冇本事、冇工作、隻會花錢吃白飯,配不上蒸蒸日上的陸景琛。
陸家親戚個個看不起她,覺得她出身普通,眼界狹隘,靠著婚姻攀高枝。
就連身邊的傭人,暗地裡都悄悄議論她軟弱無能。
所有人都覺得,離開了陸景琛,她寸步難行,隻會過得一地雞毛。
可隻有蘇晚自己清楚,她從來都不是弱者。
她隻是為了愛,主動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