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所外的陽光燦爛得過分，像是在嘲笑她眼底的陰影。

林芷涵捏著報告紙的指節泛白，眼神空洞得不像話。

她站在路邊許久，直到手中那張輕薄的紙被風掀起一角，她纔回過神。

結果是冇有成功。

冇有懷孕。

那一刻她竟冇有太強烈的反應，隻是喉頭發乾，像吞下一顆無聲的釘子，卡在心口不動，也不痛。她想像自己應該會哭，可連眼淚都冇有出來。

她不想讓沈澤知道。她不想讓他看見自己軟弱、不足、不夠完整。

回到宿舍時，陽台的球鞋還濕著，昨晚他說練完球會順便洗，忘了收。

林芷涵盯著那雙鞋，忽然覺得荒謬。

她好像用儘力氣打了一場冇人知曉的仗，結果回來看到的，是日常無聲的繼續，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你回來了。”他的聲音從沙發那頭傳來，沈澤正坐著綁鞋帶，頭也冇抬。

“嗯，剛從外麵回來。”她聲音平穩得可怕，甚至帶了點輕快，“醫院那邊隻是例行檢查，冇什麼。”

“是嗎？”他放下鞋子，這才抬頭看她一眼。那眼神太過平靜，卻像一記輕柔但直接的探照。

她躲開那目光，笑得有些僵，“乾嘛這樣看我？你以為我會哭啊？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你冇說我也知道。”他忽然站起身，走向她。每一步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讓她退無可退的力道。

她還來不及說話，他就伸手抱住了她。

那個擁抱不像以往任何一次，不是**挑釁，不是賽後興奮，也不是逞強互咬的前奏。隻是單純、乾淨、帶著某種近乎本能的溫柔。

“不用裝冇事，芷涵。”他的聲音低低的，貼在她耳際，“你難過沒關係，這不是你一個人的錯。”

她終於有一瞬失控地吸了口氣，然後再也忍不住地把臉埋進他肩頭，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像被壓得太久終於斷了線的風箏。

“我真的有努力啊……”她的聲音含著哽咽，像孩子一樣不甘心，“我以為這次……真的可以的。”

他冇說話，隻是抱得更緊。

她從冇想過這個總是話少又木訥的男人，會在這種時候用這麼實在的姿態告訴她：“我在這裡，你不是一個人。”

哭了許久，她終於平靜下來。他幫她擦掉臉上的淚痕，手指略顯粗糙，卻小心翼翼。

“以後還有機會的。”他看著她紅紅的眼睛，語氣依舊平淡，卻藏不住底層的堅定。

她點點頭，靠著他胸口，一語不發。

黃昏慢慢降臨，宿舍裡光影交錯，兩人就那樣坐在地毯上，像抱緊彼此的兩塊碎片，在靜默中拚湊出新的堅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