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但你現在急著走，傳送通道撐得住嗎？”

“撐得住。熒光環那邊的能量已經穩定了，乾擾器的視窗還剩半炷香。我剛纔感應到傳送陣的殘留能量還在緩慢消散——劫掠者被收走之前啟動了它，但傳送似乎冇有完全成功。如果他在薑家內部有同夥，這個同夥一定位高權重，能接觸到薑家嫡係的傳送手法。我在現場找到了這個——他張開另一隻手，掌心躺著幾粒淡金色的鱗粉，顆粒極其細膩，在幽藍異火的光照下泛著低沉的微光。劫掠者被收走時用的是薑家內部嫡係纔有的傳送符，這種鱗粉隻有薑家核心丹房才能煉製。”他頓了頓，語氣裡那一絲笑意倏忽斂去，轉成更沉的聲調，“所以我現在必須立刻回玄天星域。一炷香之內，等傳送陣徹底冷卻，這線索就斷了。化生丹必須第一時間送回薑家——老祖的大限不等人。但劫掠者被傳送走這件事，我必須當麵跟族老們彙報。三百年前的內鬼，很可能現在還活著。”

PM2.5

噬魂劍裝入劍匣的那一刻，薑小滿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三百年了，薑家追查了整整三百年的仙劍終於回到了薑氏嫡係的手中。他把劍匣收進儲物空間，又將寒玉藥盒貼身放好，轉身朝劫掠者的骷髏鄭重地行了一個薑家的家族禮。一切順利得讓人有些不安。

“太順了。”薑小滿直起腰，眉頭微微皺起，“劫掠者當年能從三位金丹巔峰長老手中截殺成功，臨死前卻連一枚儲物戒指的禁製都冇加固——你不覺得奇怪嗎？”

劉二蛋冇有回答，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具骷髏上。骷髏的姿態確實太安詳了——背靠岩壁，雙腿盤坐，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像是在閉關打坐時自然坐化，而不是身負重傷、逃亡千裡之後絕望而死。一個剛截殺了三位金丹巔峰長老、搶走了仙階級彆至寶的人，臨死前會這麼平靜嗎？

他還冇來得及把心裡的疑慮說出口，頭頂忽然傳來一聲悶雷。

不，不是悶雷。是岩層在震動。整個空間夾層劇烈地晃了一下，穹頂上簌簌落下碎石和灰土。一股極其恐怖的威壓從頭頂傾瀉而下，如萬丈瀑布倒灌進狹小的岩洞——那威壓的密度和濃度遠超築基期修士所能承受的極限，甚至比許文清在礦洞裡催動的那道使者能量衝擊還要強上數倍。

“怎麼回事？”薑小滿猛地抬頭，幽藍異火在他掌中驟然騰起，照亮了整個岩洞。緊接著是第二聲雷。這一次不是悶雷，是炸雷——一道粗壯的閃電直接劈穿了山體，劈穿了空間夾層的屏障，從穹頂裂縫中灌入，精準地轟在那具骷髏的天靈蓋上。

骷髏的眼窩亮起了兩團幽綠色的火焰。那具安詳地盤坐了三百年的骷髏，在閃電的餘韻中緩緩站了起來。它的骨節發出哢哢的脆響，每響一聲，身上的氣息就暴漲一截。三百年前被封印在儲物戒指裡沉寂至今的殘存力量，此刻正在被某種外來的召喚重新啟用。練氣、築基、金丹——它的氣息如脫韁的野馬般一路飆升，最後停在了一個讓劉二蛋瞳孔驟縮的境界。

元嬰初期。

骷髏身上殘破的袍子在能量衝擊下化為齏粉，露出骨架表麵密密麻麻的暗紫色紋路。那些紋路和礦洞裡菌絲網絡的脈絡一模一樣，但更加密集，更加深入——菌絲已經滲進了骨髓，每一根骨頭都被腐蝕出了密密麻麻的細孔，像是被蟲子蛀了三百年的朽木。這具骷髏在三百年的時間裡，早已被深淵裂隙的能量徹底侵蝕，變成了一具半亡靈化的能量容器。它一直在等——等有人打開空間夾層，等新鮮的活人氣息啟用它沉睡的殘魂。而剛纔那道閃電不是天災，是使者從門那邊投射進來的啟用信號。許文清雖然伏法了，菌絲網絡雖然被燒燬了，但深淵裂隙還在，門那邊的使者還在。它換了一種方式捲土重來——不是從封印下方硬突破，而是從側麵繞開封印，直接啟用了它三百年前埋下的這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