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二蛋想回答，但喉嚨乾得發不出聲音。蒼梧子說得冇錯——從礦洞到封印，他幾乎冇有停過。築基中期突破、礦洞生死戰、薑小滿坦白身份、林峰桃林夜話、封印加固——這些事情一件接一件，中間連喘口氣的工夫都冇有。身體一直在硬撐，撐到撐不住為止。

通鋪外麵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門被推開，馬小滿——不，薑小滿——端著一個熱氣騰騰的瓦罐走了進來。他頭上還纏著繃帶，那是前幾天在馮老頭院子裡被碎瓦砸破的傷口，還冇好利索，但他走路的步伐已經恢複了受傷前的輕快。薑家嫡係的體質確實不一樣，同樣的傷擱在普通雜役弟子身上至少躺半個月，他幾天就活蹦亂跳了。

“醒了？老孫頭讓我給你燉了雞湯。雞是昨天從山下青木鎮買的老母雞，燉了大半個時辰。”薑小滿把瓦罐放在床邊的木凳上，掀開蓋子，一股濃鬱的雞湯香味立刻瀰漫了整個通鋪。湯麪上浮著一層金黃的油花，裡麵還有幾顆紅棗和幾片當歸——老孫頭把自己壓箱底的藥材都拿出來了。

“你說你，逞什麼能。加固封印這種事又不是劈柴挑水，你把混沌靈力一口氣灌進去大半，丹田跟被榨乾的油坊似的，冇躺個十天半個月纔怪。我早就跟你說過，有事彆一個人硬扛——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了是吧。”

劉二蛋撐著床板坐起來，接過薑小滿遞來的湯碗。雞湯很燙，他吹了兩口，喝了一小口。湯味濃鬱鮮美，入喉之後一股暖流緩緩散入四肢百骸，丹田裡那片半凝固的真元之海似乎也微微鬆動了一絲。

“老孫頭怎麼樣了？”

“脊骨裂了三節，但冇傷到脊髓。蘇晴給他用了丹藥房最好的續骨丹，我晚上用異火幫他做了一次溫養，傷口附近的淤血已經散了大半。老頭底子好，再躺幾天就能下床了。今早還跟我說，等他好了要親自下廚給你做頓好的。我說您老先把脊骨養好再說吧，他就罵我冇良心。”薑小滿在床邊坐下，拿起一個蘋果開始削皮，手法熟練得像是做了幾百遍。

劉二蛋靠著牆壁，看著薑小滿削蘋果。窗外晨光正好，照在薑小滿側臉上，把他臉上那道繃帶投下一小片陰影。他削蘋果的手法很利落，刀刃貼著果皮走，皮薄得透光，一刀削到底都不帶斷的。這份刀工和他在夥房裡削蘿蔔時一模一樣——隻不過削蘿蔔的時候他是蹲在水池邊嬉皮笑臉地跟人胡侃，現在安安靜靜地坐在床邊，眉心那道銀色火焰紋路若隱若現。

“馬小滿——不，薑小滿。在礦洞的時候，你說你家老祖還有幾年？”

“十年。”薑小滿手上的刀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削，“十年之內，要麼找到化生丹助他突破化神延壽，要麼薑家失去唯一的化神老祖，在玄天星域的地位一落千丈。所以等這邊的事有個了斷之後，我就該去找空間夾層的入口了。”

“七天之後我跟你一起去。”

薑小滿削蘋果的手徹底停住了。他抬起頭看著劉二蛋，眉頭微微皺起：“蘇晴說的那個七天——是指封印完全固化之後通道會自動閉合。但你現在的狀態，彆說七天了，正常修士這種程度的靈力虧空至少要臥床靜養一個月才能恢複個七八成。你七天就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