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宋聿白搖搖頭,轉身離開,不想再看到這個傻子。

他無聲無息,不動聲色,去把酒精從藥箱裡拿出來。

然後,一頓狂噴。

“我也要我也要。

”魏寧把腿抬過去。

宋聿白直接把酒精給他。

魏寧愣在原地三秒,“你就不能幫我噴噴。

”他把酒精拿過來。

魏寧噴個酒精跟噴香水一樣,在空氣中呲呲兩下,然後鑽進去轉一圈。

轉完之後再對準自己左右兩邊一下,再轉一圈。

宋聿白看著他像花蝴蝶一樣轉來轉去……

enjoy得很。

但那個腿,愣是一點都冇噴到。

宋聿白手機響了,魏寧跑得比他還快,一溜煙衝到他手機旁,看了眼手機號,示意他快接快接。

也許是警察叔叔打電話來了。

“你好。

”宋聿白接起電話。

魏寧湊個頭在旁邊,還貼心幫他按了擴音。

“你好,宋先生。

”電話那邊傳來聲音。

“我們收到了你的訴求,所以我們回撥了電話,希望能為你解決這個問題。

“謝謝。

“我們把電話給對方。

”手機裡沉默了許久,遲遲纔有人說話,“喂?”

“喂喂喂!”魏寧迫不及待,“你的章魚汁怎麼洗不掉啊?”

對方似乎想了很久,纔想起來他說的是什麼事。

“你用什麼洗啊?”

“沐浴露啊,”魏寧說,“你不是說沐浴露嗎?”

“……我幾時說過哦。

魏寧:?

喂喂喂!魏寧瞪大眼睛,“你不是說沐浴露洗章魚汁可以嗎,在地下停車場裡。

“噢,你是在地下停車場裡被我潑的是吧,”那人說,“林肯加長男。

……

魏寧:林肯加長男。

看來這貨是個老手啊,潑了不少人,都已經給人取上花名了。

魏寧說:“是,冇錯,是我,林肯加長男,所以該用什麼洗。

“洗潔精。

魏寧眼一睜,頭一偏,頭頂出現好幾個問號。

他困惑地看向宋聿白,大哥,此時,你是否跟我一樣困惑。

哥:。

冇有,想笑。

“不是你跟我說用沐浴露嗎?”魏寧小嘴嗶嗶,“怎麼又變成洗潔精了。

“是洗潔精啊,就是那個洗衣服的嘛。

……

嗬,空氣中傳來一聲微不可察的嘲笑。

魏寧怒瞪宋聿白,笑什麼笑!

“喂,宋先生?”電話又給警察接了過去。

“叔叔,您說。

”魏寧乖巧。

“經我們初步瞭解,這位嫌疑犯,患有精神病。

……

那你還讓他接電話!

“也經我們初步檢測,那桶黑色的水,確實是特製熬成,是由章魚汁和墨汁熬出來的。

……

沉默。

聯想到他曾經還嚐了一嘴,受害人魏寧此時陷入了沉默。

久久,他才說,“請告訴我,他們兩者的比例是7:3。

“噢,不止,是8:2。

”警察笑著說。

謔!好險!魏寧也笑出聲。

“墨汁8,章魚汁2。

魏寧:???

臥槽!魏寧嚇得往後跳了幾步!!他居然吃了墨汁!??

臥槽那個真的是墨汁啊!!混有章魚汁的墨汁?

關鍵是這神經病居然真摻了章魚汁進去,害得他嘗的時候真嚐出了章魚味。

還覺得怪好吃的。

魏寧現在隻感覺心臟難受,呼吸不過來。

怎麼會這麼氣人啊,以為碰上了一個神經病,冇想到對方真的是神經病。

“那我們需要用什麼東西才能洗乾淨嗎?”宋聿白見他筆直的氣倒在沙發上,替他問了。

“洗潔精就可以了。

“好的,謝謝。

”電話掛斷,魏寧還筆直地躺在沙發上。

他走的很安詳。

“冇有洗潔精,我讓助理送一瓶過來。

”魏寧一動不動。

“洗完之後就可以恢複黃種人了。

魏寧還是一動不動。

“這個點,是不是該試試巧克力了,萬一洗掉了,那四三八……”

魏寧爬起來了。

“巧克力在哪裡?”

宋聿白挑眉,他就知道怎麼治他。

“你冇帶上來?”他反問。

唔,他就人上來了。

而且,他也冇想試好吧,隨便掐一個答案,血賺四三八啊!

於是助理第一次收到這麼怪的資訊,叫他買一瓶洗潔精和黑巧克力過去。

助理照做了,等送到套房的時候,宋聿白開門接了過去。

也不知道怎麼的,助理揉揉眼,可能是一瞬間看花了,或者是最近冇睡好。

他好像看到老闆房間裡有一件懸空的浴袍在走來走去。

“給你。

”宋聿白把巧克力丟給魏寧。

魏寧一看,還是那種90%濃度的黑巧克力。

宋聿白把窗簾拉上了,燈關了。

房間裡陷入一片漆黑,密不透光。

魏寧視線一下子冇緩過來,現在跟個瞎子摸象一樣,他摸巧克力。

“看不見,什麼都看不見。

爾康、爾康你在哪裡,巧克力的衣服我脫不掉。

”他雙手亂摸。

看他那個鬼樣子,宋聿白上前幫他把包裝撕掉,再塞回他手裡。

手上又重新拿到了巧克力,魏寧朝宋聿白拋拋媚眼,“謝謝哥~”

宋聿白看著他頭向另一邊,朝空氣拋了個媚眼,就無語。

兩分鐘後,等魏寧視線恢複過來,他這纔看清巧克力的大致形狀。

可是宋聿白倚在牆上,又發現了一個點很礙眼。

“浴袍太白了。

”他說。

“那我脫掉?”

“這件浴袍還是哥的呢。

”說完,魏寧一拉鬆緊帶。

宋聿白:???

“住手!你乾嘛!”

被他一唬,魏寧動作停了,“脫浴袍啊,不是太白了嗎?”他雪亮的眼睛眨啊眨。

“你裡麵穿了?”宋聿白很警惕。

“嗯,黑色t恤和大褲衩。

”他纔不會隻穿一件浴袍就滿世界跑呢!!!

那他就放心了,宋聿白又倚回了牆上。

魏寧把浴袍脫掉,這下是真的在黑夜裡完全隱身,他朝宋聿白一笑。

一排整齊的大白牙。

魏寧:看我好閃好耀眼吧

宋聿白:好閃好傻逼

魏寧說,“首先,先舔一舔~”

然後他就湊上去舔了幾下,像狗一樣。

“巧克力:啊彆舔我好癢好癢!”突然,空氣中響起一道嬌俏的聲音。

宋聿白:……

“然後,我們再扭一扭~”魏寧“哢嚓”一下,把巧克力扭成兩半,當著宋聿白的麵,把另一半分給他,

“古有孔融讓梨,今有寧寧讓力。

宋聿白雙手環抱,麵無表情:“不押韻,扣分。

“力力回來。

”魏寧又把手縮了回去。

他把左手握成一個圈,拿著巧克力在圈裡插來插去,“泡一泡~~”

“唔~~縱享絲滑~~~”塞進嘴裡,閉眼享受。

宋聿白:………

青筋一跳

“哢哢哢”其他時間,魏寧則在表演吃巧克力的360種方法。

現在演繹的是,鬆鼠啃堅果法。

他雙手捏著巧克力,像鬆鼠一樣用門牙哢哢哢刨黑巧,刨到一半,又突然用嘴叼住巧克力,像嘴叼玫瑰花一樣——

嘴叼玫瑰法!

他嘴叼巧克力,油膩地朝宋聿白擠擠眼。

宋聿白眯了眯眼。

回滬城之後,要不要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看一看?還是送去腦科看一看?做個核磁?看看究竟是哪裡出問題了。

危險危險危險!但魏寧渾然不覺。

再接下來,又上演了舌舔刀刃法!這個方法,不同於前一步舔巧,它秘訣就是要把巧克力看作一把鋒利的毒刃,用舌頭狠狠把它舔乾淨——

與此同時,你要麵露狠光,彷彿在說——

小樣,看我迷不死你。

宋聿白:賊眉鼠眼的。

魏寧賊眉鼠眼的,舔得很乾淨,三下五除二就乾掉了一半。

還不忘小嘴嗶嗶,“不是我吹,巧克力還冇吃完,但我可以肯定告訴你,黑夜裡吃黑巧克力,不會咬到手。

“為什麼呢,太簡單了,你的手位置,和巧克力的整體情況,你是知道的。

“吃到什麼節奏了,還剩多少。

“嗬,哥,不用看了,這就是個笑話。

“臥槽——”突然,嘴裡塞進了一個軟乎乎的東西,還帶有鹹鹹的滋味。

魏寧噗一聲吐出來。

阿指,你為什麼要混進去!偷襲我!

痛痛痛,手指咬了一口!

“我看你就是個笑話。

”宋聿白把燈打開。

房間一下子又充滿了光亮。

剛適應了黑暗的魏寧,一下子又冇轉過來,閉著眼嗷嗷叫。

也不知道是叫光芒太亮,還是叫手太痛。

“看來,在黑夜裡吃黑巧克力,是真的會咬到黑手。

”宋聿白優雅的把支票遞給他。

魏寧摸瞎接過支票,“謝、謝、謝謝哥。

“不客氣,”他優雅地瞥了一眼,“冇流血吧?”

“冇有,謝謝哥的關心。

”魏寧露齒一笑。

“不是,彆流到我沙發上。

魏寧:。

嗬,男人。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你已經死了上千遍了!

一個小時後,一頓操作猛如虎,魏寧這個二百五,又再次閃亮登場!

他翩翩起舞,載歌載舞,旋轉跳躍,躍到宋聿白麪前。

“哥~看我~”又是一個華麗轉身。

他已經恢複了清白之身,乾乾淨淨白白嫩嫩。

雪白的身軀,又重見天日。

渾身上下,好像散發著“blingbling”的氣息~

“有股洗潔精味,”宋聿白捂住鼻,退了幾步,“你這是擠了多少洗潔精。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剛從洗碗機裡走出來。

魏寧連忙抬手聞胳肢窩,左聞聞,右聞聞,他都冇有聞到。

“一瓶都用完了。

”他說,“洗了好幾遍,你都不知道,我簡直八爪魚轉世,一淋下來全是墨汁。

“那看來是洗潔精醃入味了。

魏寧:……

味道居然這麼大嗎,他又嗅了嗅胳肢窩,好可憐地說:“那你有冇有香水,借我噴一下。

宋聿白大受震撼,“你還噴香水?”

不愧是……果然是……

“你不噴嗎?”你這麼震撼乾什麼。

“我不噴。

”他說。

“怎麼可能!”他明明時常能聞到他身上的香水味,“你身上總是有一股古龍香,怎麼可能不噴。

宋聿白:“……有嗎?”

見他這個樣子,魏寧也愣了幾秒。

不像裝的,難道真的不噴?

原來小說裡的霸總,天生自帶體香,都是真的?

魏寧懂了,他羞赧一笑:“那想必就是哥的男人味了。

“成、熟、的、男、人、味~”

……

宋聿白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說:“帶著你的支票,滾出去。

“嗻。

”魏寧一個躺倒,再一個翻身,咕嚕咕嚕咕嚕滾出去了。

宋聿白看不懂。

但他大受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