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6章 好奇裴宴赫的腹肌

在她直勾勾的目光下,裴宴赫眉目冷淡,拿著手機起身往書房走。

沈以枝動作敏捷跟上,結果要跟著進書房時,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陣風掠過發絲,門被裴宴赫迅速合上,隻留一秒他似笑非笑的表情。

“哢噠——”

還不忘防賊似的上鎖。

沈以枝咬牙“切”了一聲,誰稀罕聽他打電話。

轉身邁腳下樓,然而腳步懸空半秒,思索一瞬。

沈以枝當機立斷轉回身,作賊似的耳貼在門板上。

奈何裴宴赫家裡門板太實沉,隔音太好,一點聲響都聽不見。

她左右上下四個方位都挪了遍,也沒聽見丁點多餘的聲音,安靜詭異的出奇。

與此同時,門忽然開了。

沈以枝立馬挺直腰桿,心虛地看了看天花板,又望瞭望腳底瓷磚,最後見裴宴赫始終未開口。

她惡人先告狀似的,倒打一耙。

“不會吧,裴宴赫,你真談戀愛了?”

裴宴赫談戀愛,這簡直是比天氣預報顯示明天下冰雹還要震驚的事。

更何況接個電話鬼鬼祟祟的,還不讓人聽,鐵定有鬼。

裴宴赫垂著眼看她,眼底情緒晦暗不明,“我談戀愛你很高興?”

他談戀愛,關她什麼事。

她隻是天生喜歡八卦這點事罷了。

沈以枝盯著他略微繃緊的下顎線,隨意道:“關我什麼事。”

裴宴赫垂眸斂目,遮住一閃而過的陰霾情緒,“關你什麼事你問什麼?”

“……”

沈以枝深吸口氣,又緩緩吐出,莫名覺得他說得還怪有道理的,但又不肯放棄燃起的八卦之魂。

“我這是替談蕙雅女士關心你的身體健康,戀愛健康,心理健康。”

她說得一本正經,彷彿煞有其事,“你彆好心當成驢肝肺。”

裴宴赫差點氣笑,越過她徑自走進隔壁主臥。

門也沒關。

見他不說話,沈以枝倚靠在主臥門框上,細長直的腿單曲著一條,閒散站著,目光緊跟著他,順帶還觀察了眼他的臥室。

整潔單一的灰白色調,碳黑的窗簾半掩著,隻餘一縷陽光透進屋內,床頭牆壁上掛了一整麵牆的素描畫,全是沈以枝的手筆。

有一段時間沈以枝頗愛跟裴宴赫打賭,賭什麼的都有,贏一次沈以枝就往裴宴赫房間貼張畫紙,紙上畫的有時是她自己,有時又是路邊蓬勃的柳樹。

畫的物件不定,可畫的主人卻始終是沈以枝。

不知何時裴宴赫的臥室就貼滿了整牆她的畫作。

因為輸的那方每次都是裴宴赫。

沈以枝再看到這麵牆,就像是藝術家欣賞著自己的繆斯,不禁搖頭感慨。

“裴宴赫,你這臥室設計最完美的地方就是這麵牆了。”

她發自內心問:“晚上看著我的畫睡覺是不是很爽?”

裴宴赫從衣櫃裡拿出件短t拎在手裡,側目漫不經心掃她一眼,沉默會兒,神情疏淡,“一般。”

“我換衣服,你走不走?”

他瀲灩的桃花眼泛冷,下達逐客令的意味,含著點警告。

沈以枝視線從畫紙移到他臉上,毫不避諱地,將他從頭打量到腳,最後在腹部的位置停留。

畫家常常對人體線條結構十分敏感甚至是敏銳。

所以透過輕薄的綢緞睡衣她也依稀能看出裴宴赫寬厚的肩,細窄有力的腰,手背上蜿蜒著張力拉滿的青筋,是個出眾且完美的模特。

“你換就是了,我不看你。”

沈以枝閉上了眼,如蝶羽般的長睫蓋下一片陰影,像個十足的正人君子。

要不是知道她那點德性,恐怕裴宴赫真信她會乖乖不看。

裴宴赫碎發耷拉在眉前,隔著點距離看她歪在門上的腦袋,言簡意賅,“轉過去,背對著。”

其實他可以選擇更方便的方式,關門,但是他沒有。

沈以枝也沒懷疑,嘟囔著吐了兩字:“矯情。”

隨後轉過身,背對著他。

這時她想起剛才的事,興味索然地盯著地上潔淨的瓷磚,衝著身後說:“你剛才那問題還沒回答我呢。”

裴宴赫沒說話。

回答她的是一陣悉悉索索布料摩擦的聲音,清晰的彷彿有人在耳畔呼氣,無端牽起酥癢意。

空氣很靜,諾大的彆墅裡隻剩二人。

脫下的衣服被丟在床上,碰撞的那刹那,猶如擂鼓敲聲,回蕩耳邊,掀起暗流湧動的曖昧氛圍。

明知他在換衣服,沈以枝大腦中某根弦仍舊被他牽著走,一舉一動,都真切感知。

曾經上人體素描課時,她見過精碩明顯帶有健身痕跡的肌肉,也見過勞動自然形成的肌肉。

這時她卻無法想象裴宴赫的肌肉線條是怎樣。

等等。

她好奇裴宴赫的腹肌乾什麼。

沈以枝猛然清醒,晃晃腦袋,抑製住這個可怕的念頭在心底萌生。

裴宴赫換好衣服後,在她身後靜站了會,將她細微的動作儘收眼底,微不可察的輕笑一聲,才抬腳。

從留出一半空間的門,走出臥室。

看見他走出來的背影,沈以枝問:“你去哪兒?”

裴宴赫單手揣著兜,頭也不回,“帶你去找問題的答案。”

沈以枝追上去,走他身側,仰著點頭看他,腦迴路清奇,“你出門約會帶我去,這不太好吧。”

她走快兩步,超裴宴赫一段距離,往自家的方向去。

“我還是不去了,你們玩的愉快。”

忽然手腕被寬大的掌心拽住,溫熱滾燙的觸感。

沈以枝停滯動作,不明所以回頭。

“你乾嘛?”

她手腕很細,裴宴赫手掌抓住還餘點空間,觸感細膩光滑,猶如絲綢,甚至不敢用力,生怕留下紅痕。

見他半天不開口,沈以枝皺著點眉,“裴宴赫?”

裴宴赫不慌不忙鬆開她的手腕,隻餘掌心那點殘留的觸感,揣進兜裡,掩蓋某種異樣的感覺。

他麵不改色,清黑的眸緊鎖著她,淡淡道:“沒談戀愛,不是約會,去吃飯,陳燼煬跟商括珩都在。”

像是解釋,又像是在說那個問題的答案。

沈以枝後知後覺“哦”了一聲,片刻,突然一個激靈,瞪大著那雙透亮的眼,震驚道:“你們三個聚餐竟然不叫我?”

“說好的京都四人幫,結果你們把幫主孤立在外。”

她深深地吐口氣,伸出根手指點他,“你們三個是不是想謀權篡位?”

原來他談沒談戀愛這事還沒京都四人幫在她心中重。

真是好樣的。

裴宴赫眼底暗了幾分,“所以,你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