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棟老房子的每個角落都藏著她二十多年的小心翼翼。

輕輕帶上門的瞬間,林欣幾乎要癱在樓梯間。

樓道裡瀰漫著老傢俱的黴味,卻比家裡的飯菜香更讓她安心。

她拖著箱子快步下樓,晨霧打濕了帆布鞋,冰涼的觸感順著腳底爬上來,倒讓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出租屋在七樓,冇有電梯。

林欣把箱子拖到三樓就喘得厲害,額角的碎髮黏在汗濕的皮膚上。

可一想到屋裡的小傢夥,她還是攥緊了扶手往上爬,心臟在胸腔裡跳得像要掙脫束縛。

鑰匙插進鎖孔轉動的瞬間,門裡就傳來細細的貓叫。

推開門,一團黑黢黢的小東西像顆煤球似的滾過來,尾巴豎得筆直,在她腳邊蹭來蹭去。

“小煤球。”

林欣蹲下身,指尖剛碰到那團毛茸茸的柔軟,眼淚就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小煤球是去年冬天在小區垃圾桶旁撿的,當時它凍得縮成一團,眼睛都睜不開,像極了被爸媽鎖在門外罰站的自己。

她把它裹在圍巾裡抱回家,用針管一點點喂溫牛奶,看著它從巴掌大長到現在圓滾滾的樣子。

此刻小傢夥正用腦袋拱她的手心,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林欣把臉埋進它柔軟的絨毛裡,積攢了一夜的委屈突然決堤,哭聲悶在臂彎裡,像被掐住喉嚨的小貓。

這是她這些天來第一次敢放聲哭。

在那個所謂的 “家” 裡,連掉眼淚都要挑時候,生怕惹得誰不高興。

可在這裡,小煤球不會怪她,窗台的綠蘿不會怪她,掉漆的衣櫃也不會怪她。

哭夠了,她抹了把臉,把小煤球抱到腿上。

小傢夥似乎察覺到她的難過,伸出粉紅的舌頭舔了舔她的手背,濕乎乎的觸感讓她忍不住笑了笑。

“還是你最好。”

她戳了戳煤球的小鼻子,“等我發工資,給你買最貴的貓罐頭。”

稍微歇了歇,林欣換了身乾淨衣服去上班。

她在一家隻有十幾個人的小公司做文員,工資不高,但同事都很和善。

張姐總給她帶自家做的醬菜,小李會幫她搬沉重的列印紙,王經理知道她住得遠,從不讓她加班。

為了讓自己忙起來,林欣主動接了不少額外的活。

整理舊檔案、覈對報銷單、給客戶發節日祝福...... 隻要能讓腦子冇空胡思亂想,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