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意外流產那天,她獨自躺在醫院冰冷的手術檯上,顫抖著撥通他的專線,卻是警衛員接的電話。
“報告嫂子,師長正在演習,交代過任何事不得打擾。”
就連她母親去世,她悲痛欲絕,求他回來操持葬禮,他也隻是說:“營區事務忙,走不開。”
兩千多個日夜,她痛過,也怨過,最終學會了一個軍嫂該有的覺悟。
不期待,不打擾,不抱怨。
她總是自我安慰,於厲衛刑而言,國家高於一切,無論他的妻子是誰,他都會如此。
直到厲衛刑生日這天,顏悅做了他愛吃的飯菜,猶豫再三,決定破例去營區給他一個驚喜。
營區門口戒備森嚴,她剛下車就被攔下。
“同誌,請出示證件。”年輕的哨兵麵無表情。
“我是厲師長的愛人,來送點東西。”她輕聲說道。
“原來是嫂子啊!”哨兵眼睛一亮,隨即變得疑惑:“可師長不是一早就請假回家陪您了嗎?”
顏悅怔住了,手中的保溫盒突然變得沉重無比:“什麼?”
另一個哨兵湊過來,笑著說:
“嫂子,師長對您可真好,從不遲到的他,這個月遲到了有三十次,恨不得時時刻刻黏著您。”
“就是,年年比武大賽他都得第一名,今年為了陪您,他直接棄賽了。”
“何止呢,上個月他半夜溜出去給嫂子買最愛吃的水煎包,連評優評先資格都取消了。”
一字一句,如重錘砸在顏悅心上。
她渾身僵冷,指尖瞬間失去了所有溫度。
因為他們口中那個被厲衛刑寵上天的人,絕不是她。
那個向來軍務高於一切的男人,從未給過她這種溫情。
六年婚姻,他用軍務的藉口拋下她無數次,更彆說冒著受處分的風險為她買什麼水煎包。
他甚至,都不知道她喜歡吃什麼。
“我可能搞錯了,我先回去了。”
她倉皇轉身,隻想立刻逃離這個地方。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刹車聲響起,一輛綠色吉普猛地撞上剛從營區駛出的黑色轎車。
顏悅一眼認出那是厲衛刑的車,可從駕駛座下來的,卻是個年輕女人。
女人拍打著車門,跺腳大罵:“你就是衛刑的領導是吧!衛刑說好了要陪我十個小時,還差一分鐘他就要走,這就是你帶的兵?一點時間觀念都冇有!”
警衛員立刻下車,槍頂在女人腦門上:“你是什麼人?你這種行為可是要被抓起來的!”
女人指尖攪弄著烏黑的髮尾,語氣輕佻:“呦呦呦,那你們抓厲衛刑啊,是他違約在先,正好懲治懲治他!”
現場氣氛頓時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