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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漓皇指了指一旁的空位，“離王請坐。”

“不必了，皇上有話就請直說吧！”

東漓皇笑了笑，道：“知道離王一向快人快語，可惜朕冇機會與離王成為好友了。”

軒轅離冇接話。

“咳咳——”

東漓皇輕咳幾聲，繼續道：“阿嫣登基後，今後還需要離王多多相助了。”

“蘇南既然是東漓的長公主，本王就不會對東漓的事袖手旁觀。”

“多謝離王，但朕也不能讓離王白幫忙，朕這邊也擬了一份摺子，離王請過目。”

軒轅離接過摺子一看，頓時一愣。

“皇上這是何意？”

“阿嫣到底是一介女流，日後難免朝中會有人反對她，所以朕想給她找一個強大的靠山，這個靠山就是大興，我東漓願意對大興俯首稱臣，但求大興庇佑。”

“皇上真的想好了？要不要再問問新皇的意思？”

東漓皇擺擺手，“不必問了，阿嫣不會拒絕的。”

“那我便收下這摺子，替我們皇上應下了。”

東漓主動要求對大興俯首稱臣，皇上絕冇有拒絕的意思。

“多謝離王，希望離王日後見到了你們皇上，多替阿嫣美言幾句。”

“那是自然。”

東漓皇欣慰抬眼，“有離王的這句話，朕就安心了。”

他話音剛落下，便猛地吐了好幾口鮮血。

“皇上……”

屋外的容嫣和南汐聽到軒轅離的驚呼聲，焦急推門進來。

此時的東漓皇麵色慘白，已經耗儘了最後一絲精氣。

容嫣上前扶住他，“皇兄……”

“阿嫣，東漓的未來就交到你手上了，皇兄要先行一步了。”

“皇兄，不要。”

容嫣的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一旁的南汐見了也有些難過，軒轅離握住她的手。

她轉頭看過去。

“人都難免一死，彆難過。”

這些道理，她都懂。

隻是……

她深吸一口氣，從軒轅離手心抽出自己的手。

“皇兄！”

隨著容嫣提高了音量，東漓皇最終閉上了雙眼。

“皇兄！”

屋內外的宮人們立即跪下。

半晌，皇宮便敲響了喪鐘。

“皇上，駕崩了！”

東漓皇駕崩的訊息，頃刻間傳遍了整個皇宮。

後宮的妃嬪們個個麵露悲慼，按照東漓的祖製，若皇上英年早逝，後宮無所出的後妃們都要殉葬。

後宮之中瞬間瀰漫起一股悲傷難過。

沉浸在喪兄之痛裡的容嫣，還要處理後宮和朝堂的事務，東漓皇的後事便交給身為長公主的南汐操持。

後妃們得知南汐負責東漓皇的後事，一同相約來到了長樂宮。

南汐忙到了半夜，打算回長樂宮眯幾個時辰，剛踏過門檻便看到了滿院子的後妃們。

她愣了片刻，道：“你們……”

她的話還冇說完，後妃們整整齊齊跪在她麵前。

“你們這是做什麼？快起來啊！”

後妃們無人起身。

“得知長公主負責操持皇上的後事，我們有事前來求長公主。”皇後道。

“有什麼事你們直說便是，用不著這樣，你們快起來。”

後妃們堅持跪著，仍舊無人起身。

“你們……”

皇後：“我們深知要給皇上殉葬，不敢有半點旁的心思，我們隻求長公主能讓我們在殉葬之前，回去看望各自的家人，和家人好好道個彆。”

“求長公主開恩。”

眾後妃齊聲道。

“你們……”

她這幾日隻顧著忙皇上下葬的流程，竟忘了後妃殉葬一事。

她是來自現代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怎能看著這麼多活生生的人，給一個死人殉葬？

“你們都先起來，殉葬一事我會與女帝協商，等有了結果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多謝長公主。”眾人衝她磕頭謝恩。

南汐看著她們，一時心中感慨萬千。

她們個個出身尊貴，今日竟隻為了能在殉葬前和家人再見一麵，便對她下跪磕頭。

什麼貧窮富貴，權勢地位，在生死麪前都是過眼雲煙。

送走了後妃們，她睡意全無，想了想，她徑直去了女帝的寢宮。

她剛來到門外，伺候容嫣的婢女倏然上前行禮。

“奴婢見過長公主。”

“起來吧！女帝呢？”

“在屋內。”

“我進去看看。”

“是。”

南汐輕手輕腳推門，徑直走到容嫣麵前。

“臣參見……”

“起來吧！咱們不用這般客氣。”

“多謝女帝。”

她掃了容嫣麵前堆積如山的奏摺，問：“這麼晚了，你還不歇息？還看它們做什麼？”

“不看這些奏摺，我永遠不知道皇兄當這個皇上有多麼辛苦，從前我以為皇兄每日隻要聽聽朝中大臣們的訴求，再批幾個摺子就行了，原來我錯了。”

這哪裡是幾個摺子，這是幾十、幾百個摺子。

“為君者肩負全國黎明蒼生，自然不易。”

容嫣自嘲笑笑，“是啊！可我現在才知道。”

說著說著，容嫣的眼眶就濕了。

南汐不知該如何安慰她，隻能安靜站在原地。

片刻後，容嫣擦乾了眼淚，抬眼看向南汐。

“你深夜來此有要事吧？”

“我想和你談談後妃們殉葬一事。”

聞言，容嫣這才記起還有殉葬這事。

“那些後妃都是年紀正好的女子，若將她們都殉葬了，無辜枉死這麼多條性命怕是不妥。”

容嫣若有所思點點頭，“確實不妥。”

原以為說服容嫣取消殉葬，會耗費一番口舌，冇曾想容嫣這般好說話。

“罷了！我會命人在相國寺旁修建一座尼姑庵，把她們安置在那裡，日夜會皇兄誦經，為我東漓祈福吧！”

南汐笑著拱手道：“臣替她們謝過女帝。”

後妃們是皇上臨幸過的女人，自然不能再嫁，也不能再迴歸尋常生活，將她們安置在尼姑庵是最好的選擇。

南汐上前將桌上的奏摺，全部都收起來。

“時辰不早了，你早點歇息吧！再撐下去，身子會吃不消的。”

“我……”

就在此時，殿外婢女的聲音傳來。

“奴婢見過離王。”

緊接著軒轅離來了。

軒轅離掃了二人一眼，道：“你們看本王將誰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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