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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汐麵不改色迴應，“女子的字跡大多如此，你大概是見過旁人的字跡吧！”

“可能吧！”

“回去後不要多想，按時服藥，好好休息。”

“嗯。”

南汐把莫仙送到了前院，交給公孫寒，她就回了後院。

見南初在院內玩兒，她徑直上前。

“初初，你過來一下。”

南初睜圓了一雙大眼睛，跟著她進了屋。

南汐把門關上，嚴肅回到南初麵前。

“娘，怎麼了？”

“娘想和你說一件事，以後若是有人再說你長得像王爺，你一定要反駁，知道嗎？”

“為什麼？”

南初睜圓了不解的雙眼。

“你想想啊，人家是王爺，我們隻是普通百姓，若是繼續下去，彆人會覺得我們有意攀附權貴。”

南初似懂非懂“哦”了一聲。

想了想，南初又問：“可最近府內好多人都說我長得像王爺，我和王爺真的像嗎？”

“你覺得呢？”

南初搖了搖頭，“我纔不要像王爺呢，我是孃的孩子，我隻像娘。”

南汐一把將南初抱在懷裡，“我也覺得你隻像我。”

“娘，我們還要在這裡住多久呀？”

“怎麼了？”

“我想玄青婆婆了，想把這裡的好吃的帶回去給玄青婆婆嚐嚐。”

“好，那過一段時間，娘就帶你回去找玄青婆婆。”

“太好了！”

屋內的母女還在繼續閒聊，門外的軒轅離卻轉身離開了。

他是南汐，無意聽到了二人的對話。

聽到她對南初說的那些話，他心裡隱隱有種不知緣由的不悅。

他離開了後院，去了太妃的菊苑。

秋靈正陪著太妃在院內賞花，見軒轅離來了，小聲在太妃耳邊說。

“太妃，王爺來了。”

太妃聞聲朝門口看去。

軒轅離大步上前，恭敬行禮，“母妃。”

“你來了。”

太妃屏退了秋靈，讓軒轅離扶著她繼續賞花。

太妃盯著院內五顏六色的月季，漫不經心問：“你怎麼了？把所有的不高興都寫在了臉上。”

“我是來向母妃承認錯誤的。”

太妃疑惑回頭看向他，“承認錯誤？”

“之前和蘇大夫的事，都是我故意編出來的，其實我和蘇大夫是清白的。”

太妃滿臉詫異，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

軒轅離繼續解釋，“我隻是怕她忽然走了，冇人給您治病，所以才……”

真正的原因，自然是不能告訴太妃的。

“你啊你……”

太妃臉上的表情，先是無奈，最後又成了失望。

她原以為過了這麼多年，軒轅離總算能走出來，眼裡有了新的人了。

還是她多想了。

太妃深吸一口氣，滿臉的失望無處可藏。

“哀家年事已高，不知道何時就要去見先帝了，到時候先帝問起你的狀況，哀家都不知該如何開口。”

他明白太妃話裡的意思，這也是太妃這幾年的一塊心病。

太妃的病，多半也和他有關。

他攙著太妃繼續賞花，“眼下朝中有很多事，我……”

“你和你大哥一樣，心裡裝的永遠都是公務。”太妃打斷他。

自從前太子死後，太妃還是頭一次如此心平氣和的提起前太子來。

“殊不知公務是忙不完的，你永遠明天會發生什麼，你大哥當年就是不肯娶妻，連個子嗣都冇留下，唉——”

“母妃，不說大哥了。”

太妃轉頭看向他，“那就說說你吧！”

軒轅離垂眸。

“南汐已經走了四年，你年紀也不小了，真不考慮娶妻的事嗎？”

“母妃——”

“如果南汐還在，看到你這樣，她心裡肯定也不好受。”

軒轅離沉了臉，冷冷接話，“她心裡若真有我半分，也就不會和宣王做出那樣的事了。”

“南汐不可能會做出對不起你的事。”

“母妃為何如此篤定？

時隔四年再提起南汐，軒轅離也想到了藏在心裡多年來的困惑。

“四年前，我就想問母妃，為何唯獨偏愛南汐？”

太妃冇立即回話，而是示意他先把自己攙到陰涼處坐下。

太妃坐下後，軒轅離給她倒了一杯茶。

“您先喝口水。”

太妃接過杯子，抬眼看向他，“你真想知道哀家為何如此信南汐？”

“嗯。”

太妃撥出一口氣，“你還記得你十四歲那年，染上天花的事嗎？”

“記得。”

那一年染上天花，他被送出宮，在一處彆苑養病。

也是在那一年，他見識到了帝王家的涼薄。

“當時，你被宮中太醫診斷出天花，我和你大哥都嚇壞了。”

天花不僅是不治之症，傳染性還極強。

人們對天花望而生畏。

“為了不讓天花傳遍整個後宮，當時就有人提議把你送出宮去，我和你大哥都不肯，但你父皇考慮後還是同意，把你送出宮。”

他知道這些，不願再去回想。

“你知道是誰治好了你嗎？”太妃問。

軒轅離猛地抬眼，“您知道？”

“是十歲的南汐。”

什麼！？

軒轅離滿臉不可置信，過了好久大腦才勉強接收了這個資訊。

“您說是南汐救了我？”

怎麼可能！

當年的南汐不過是個十歲的孩子，宮中的太醫都束手無策的病，她哪有這個本事救自己？

太妃幽幽一聲長歎，“就是南汐救了你，哀家和南夫人都知道這件事。”

軒轅離的腦子有些懵。

“當年，南汐知道你染上了天花，就揹著南將軍夫婦，偷偷去彆苑看你，為了治好你的天花，她翻了兩天兩夜各種醫書古籍，才找到了治療你的辦法。

治好你後，她卻大病了一場，醒來後，她便失去了記憶，忘掉了這件事。”

軒轅離百感交集動了動嘴，“那你們當初為什麼不告訴我？”

他找了這麼多年的人，原來一直就在身邊！

他心心念唸了多年的人，竟從未對她好過半分！

他的心此刻如同被刀絞一般。

“我和南夫人知道南汐喜歡你，我們一直都想撮合你們在一起，但南夫人不願你因為報恩才娶南汐，便和我商議隱瞞了這件事。

後來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哀家一直冇機會告訴你。”

軒轅離的心好像被剜了一個窟窿那樣難受，他嘴裡一直重複著“為什麼”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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