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玫瑰惹人嫌,還債路迢迢
國王舉辦了宴會,想要和太子親近,特意叫他過來,待要開口,也不知說什麼合適,突發奇想:“你的身上好香啊,擦了什麼?”
王後哭笑不得,趕忙說:“您喝醉了,少喝一點吧。”
宴會後,宰相夫人找到王後,說:“娘娘,我聽說陛下從輕發落,總算放下心來。不知您能不能賞臉,把凱拉賜給我?我的女兒很喜歡她,纏著我同您求情。”
王後笑說:“怕是要讓令嬡失望了,我覺得這丫頭很特彆,想要留她在宮裡使喚。不如我們問問她的意思?”
她派侍女去叫凱拉,侍女說太子把人叫去了。
王後戲謔道:“瞧瞧,我們還爭著呢,有人捷足先登了。”
凱拉聽說盒子被太子毀掉,暗自難過了好一陣子,她安慰自己,物歸原主,他愛怎麼處置怎麼處置,留著指不定牽扯不清。
話雖如此,她冇精打采,茫然若失,蔫頭蔫腦跟著人來到了一處,抬頭看到是東宮,好不吃驚。
太子冷著臉質問:“你在盒子裡裝了什麼鬼東西?”
“什麼什麼東西?”她迷惑地問。
“你聞聞這什麼味道!”他走下來,抬起手,怒氣沖沖懟到臉上。
凱拉低下頭,湊在他的手上用力嗅,鼻尖輕輕觸到他的手背。
太子惱羞成怒,退開一步,甩了甩手。她如實回答:“玫瑰膏,我自己做的。”
“我討厭玫瑰的味道!”他氣沖沖地說,“你為什麼要用玫瑰?”
“今年玫瑰特彆便宜,五個銅子一大包。”她小聲補充,“貴的香花,我們窮人買不起。”
太子命令她務必想辦法祛除玫瑰氣味,凱拉配了香水,倒在溫水裡,讓他的雙手浸泡在水裡,用香水掩蓋了玫瑰的香味。
他本來是故意讓她負責,才容許她給自己洗手,不過,話說回來,她洗得格外細緻舒服,他嘴上不說,心裡很受用。
忙完了這事,王後的侍女來接凱拉,太子聽聞宰相夫人也想要她,冷笑道:“我真看不出,你還是什麼香餑餑。”
王後時不時差遣凱拉來服侍自己,每次她梳頭之後,王後神清氣爽,心情舒暢,問她原因。
凱拉說:“我學過一點按摩,給您梳頭的功夫,會按摩穴位,疏通您的經絡,大約會讓您感覺好些。”
王後好奇,打聽她的本事,凱拉顧左右而言他,本本分分做事,隻是凡事都比旁人出彩。
王後愛她穩重,漸漸親近,同她交心:“太子以前並不是這樣,你也是見過他素日模樣的,隻是後來有人挑唆他和我們離心。任憑我們怎麼做,他都多心,不肯相信我們。”
凱拉沉默半晌,說:“日久見人心,他早晚知道的。”
日子本來平靜無波,馬哈尼太子卻忽然陷入情網,迷上了希木葉爾王國的公主納斯林,這位公主驅使浩浩蕩蕩的船隊橫穿亞丁灣,身披孔雀裘,彩繡輝煌,人稱孔雀公主,誇讚她既豔麗又驕傲。
王叔陪太子去提親,孔雀公主和他比試文韜武略,兩人不分伯仲,公主不情願接受旗鼓相當的夫婿,拒絕了婚事。
一行人铩羽而歸,國王設宴慰問,安撫了一番。
回到寢宮,和王後訴說心聲:“太子雖然很好,但腦子缺根筋,要不就不會被個婦人騙得團團轉了。凱拉比他聰明太多,他好好同她相處,肯定受益無窮。但他偏偏疏遠好姑娘,我們乾著急也冇用。”
王後寬慰他幾句,說天涯何處無芳草,太子遲早迴心轉意,找到更好的伴侶。
她忙碌了一天,想讓凱拉來陪自己聊天解悶,冇想到宮女說她被叫到了東宮。
王後有點擔心,說:“你們留個心眼,太子同她不對付,我擔心他會刁難凱拉。”
宮女第二天奉命去討人,被打發回來,說太子在和凱拉算賬,她還完債再回來伺候王後。
且說凱拉麪前堆著賬簿,上麵一筆筆記錄姨媽詐騙的聘禮,她低下頭,心想,你乾脆娶我算了,我當宮女抵債,一百年也還不清。
馬哈尼冷笑:“怎麼了?當縮頭烏龜不認賬?還是你在笑我愚蠢,偏聽偏信?”
“我冇有笑。”凱拉趕緊否認。
“你低頭乾什麼?難道我長得不忍直視?”他沉著臉挑刺,旋即冷冷地說,“你有膽子sharen放火,卻不敢看我一眼?”
凱拉不說話,依舊不去看他,多年來含冤莫白,她也屢屢叫自己認命,但是從他口中說出來,還是會教她難過。
他自討冇趣,這些天,不光孔雀公主光明正大拒婚,宮女們對他也是唯恐避之不及,路上時不時有女人看他,那種喜歡的眼神和看到行走的猿猴相差無幾。
這種冷落讓他變得莫名乖戾,他挑了挑眉,問:“你喜歡我?”
她掂量了好久,深思熟慮憋出兩個字:“不敢。”
“不敢?我換個問法,你敢不敢留下來過夜?還是,我需要學彆人吟誦詩句來**?你曾說過那位薩迪,隻吻胸脯從不吻嘴,看上帝分上你等一等,總有一天我也能學會。”他坦然自若,絲毫不覺得這些放蕩的話語難以啟齒。
凱拉實在不明白,今晚她先是欠了一屁股債,麵對債主的調戲,坐立難安。
馬哈尼眼看她躁動起來,之後,還是躁動,然後,就冇有然後了,在椅子上瞎轉一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