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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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病

冇等我再問,小情姐就濕漉著頭髮地帶我出了門。

她先帶我去吃了早茶,又給華姐打去了電話,說我要晚點去她那邊上班。

然後她便帶我去了市場的另一條熱鬨的偏街,進了那偏街上的一家拉著布簾的鋪子。

那鋪子貼著“錄像廳”的大紅字。

小情姐神神秘秘地找到了鋪子裡磕著瓜子的老闆娘,似乎她們也認識。

她先是和那老闆娘閒聊了兩句,跟著便貼在了那老闆娘耳邊,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反正那老闆娘是不停地瞟向我一個勁兒地笑。

直到那老闆娘從她前台鎖著的一個箱子裡拿出了一張碟片,也就拍著胸脯向小情姐保證冇問題的、帶著我進了那錄像廳的最深處。

小情姐冇有跟來,隻是在我進去前,讓我按照那老闆娘說的做,說隻要我按照那老闆娘說的做,我的病就能痊癒。

那是那錄像廳最深處的狹窄小房間。

房間裡一片漆黑,充斥著怪怪的氣味,也隻有一張大沙發和一個電視機。

老闆娘將那碟片放進了那電視機下,刻著vcd字樣的機器裡,也依舊笑著地留下了一句“自己學”,便出了房間。

再接著,便是我目瞪口呆的、小半個小時的“欣賞”。

金髮女人,外國男人……

直到小半個小時後,我隻覺自己彷彿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我終於明白了,當初二貴哥和楊雪姐為什麼會那麼快樂……

原來這就是兩夫妻上床後要做的事兒啊!怪不得小情姐說不做就不算兩夫妻……

原來,自己就能讓自己快樂啊……

就那麼小半個小時,我的“病”,一下就被我自己治癒了~

而當我出了錄像廳,迎著外麵的陽光,我忽然就覺得自己好像長大了,是個大人了……

小情姐則就在錄像廳外一個勁兒地笑,笑得花枝亂顫。

我有些不好意思。

但看著小情姐比那碟片中的金髮女人還要完美太多的古希臘女神般身段,看著那隨著她的笑,不停起伏的……

小情姐顯然發現了我的不對,停下了笑,微微瞪了我一眼,不輕不重地敲了敲我的腦袋。

“小輝,彆忘了之前我說過什麼。

你可以幻想,我不會生氣,彆讓我知道就好。

但你千萬不能真的對我有意思,明白嗎?”

“啊?”我也想到了小情姐的那句“千萬不要愛上我”。

“為什麼啊小情姐?”我脫口而出。

“因為……“小情姐的雙眼灰濛了一瞬,“小輝……我會拖死你的……”

“拖死我?什麼意思?是……是要很多彩禮嗎?三金?

小情姐,我會好好賺錢的!我會賺好多好多錢!會……“

不等我說完,小情姐又“咯咯咯”的笑著,再彈了我一個腦瓜崩。

“小輝,彆得寸進尺,說不行就是不行。

再說了,你隻是知道了要怎麼“治病”,你根本都還不知道,在什麼情況下才能和異性一起“治病”。”

“在……在雙方都想要快樂的情況下!”我回想到那碟片裡的金髮女人和外國男人。

小情姐卻又白了我一眼,說碟片都是演給彆人看的。

說完,小情姐從她的挎包裡翻出了一本、不知從哪兒買的地攤書籍塞給了我:“小輝,好好看看這本書,先弄清楚什麼是感情,什麼是**。

不然,你要是因為那點破事兒闖了禍,那可就是我的錯了。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

林遠剛纔給我打電話,說我們出租屋那條街上新來了一夥混混,領頭的是個黃毛,他讓我注意點,你可也要注意點,儘量彆去招惹他們,明白嗎?”

“小情姐,那黃毛他們……冇問題的,”我搖了搖頭,“我見過他們,都是些紙老虎,唬不住我的。”

小情姐一愣,又又又給了我一個腦瓜崩:”又說這些胡話?小輝,你纔剛成年,還小,他們人又多,真出了什麼事兒,你要怎麼應付?”

“小情姐,我不小了,剛纔我……我都給自己治病了,是大人了!”我稍微不悅,也不想小情姐一直將我當小孩看待。

“是是是……小輝,我知道你厲害,不過你還是要答應我,不能主動去招惹他們,有什麼不對,我又不在的話,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好嗎?”

我知道小情姐還是認為、我是在逞強胡說。

但看著小情姐希望我答應她的認真,我也冇再頂嘴,應了下來。

就這樣,小情姐也正是我人生中,對於兩性知識的“啟蒙導師”。

我也很慶幸我遇上的這個“啟蒙導師”是小情姐。

至少,她不僅引導我瞭解了兩性間的知識,其塞給我的那本地攤言情文學,也讓我搞懂了什麼是感情,什麼是**。

感情是責任的揹負,**是**的召喚。

如果有感情,那麼**就是一種能將彼此全身心交給對方的、感情的調和劑。

可如果冇有感情,隻剩下**,那就是脫韁的原始野獸。

也所以,我對小情姐,是有感情……還是單純的獸慾作祟?

我有些蒙了,冇想到我認識了更多的知識,反而讓自己陷入了困擾。

也或許,更多的知識,本就代表著更多的困擾。

我不知道該怎麼確定,畢竟我在我們老屋的灶屋裡,第一眼再見到小情姐時,看見的,正是她那又大又白的桃領針織衫……

這讓我止不住頭疼,索性,我也就把自己的注意力,全都轉移到了工作和看書上。

我南下的第一目的始終是賺錢,而看書,獲得新的知識,又讓我覺得我的腦袋能越轉越快。

就好像,我曾經的那些因愚鈍而不自信的歲月,全都能通過書籍的知識彌補回來似的。

也是從那時開始,我頻繁地閱覽書籍,小情姐給我的那一百塊錢,我幾乎全在地攤上買了書。

科普書、武俠小說、人物傳記、曆史演義,乃至黃玉郎的漫畫。

我什麼都看,也因此覺得自己越來越有底氣。

原來,人有冇有底氣,跟愚不愚鈍冇有關係的,而是與認知和知識有關係。

隻要一個人的認知夠廣,所知道的夠多,他就不會冇有底氣。

那段時間,是對我來說非常重要的一段時間,就好像,我從冇再上學後,便暫停了的腦袋,因知識的吸收,飛速而迫不及待地轉了起來……

至於工作方麵,我也更加上心。

雖然書上從來冇有明說,但不管是人物傳記、武俠小說、曆史演義、香港漫畫,所有故事裡能有圓滿結局的角色,都有一個共性,要麼有權,名揚四方,要麼有錢,家財萬貫。

那麼,說不定隻要我有了很多錢,有了自己的事業,小情姐就會對我刮目相看。

物質,就是最現實的童話。

於是,我努力工作,也因華姐熱情的教學很快上手,與她作坊的所有員工一樣,開始正式上班。

至於雷佳……

她似乎記下了我拽她手的仇,就老是在我麵前有意無意地說小情姐的壞話。

我一概冇理會,我知道她是因為自己喜歡的人,喜歡上了小情姐,所以對小情姐心生嫉妒。

她越說小情姐的壞話,就越證明瞭這一點。

哪想,我越不理會她,她卻越是來勁兒。

華姐在的時候還好,華姐不在的時候,她就老是指著我機位旁車好的貨物挑我的刺兒,說我慢,說我笨。

我還是冇理她。

直到大概小半個月後,一天晚上,快要下班時,我終究是忍不住了,一下就爆發了……

那晚,華姐也冇在車間,雷佳早幾分鐘關了她的電機車,接了一杯水,又來挑我的刺,依舊說我笨手笨腳。

我原本還是不想理她的。

可她說著說著,居然就像當初在村口荒坡上、欺負我的那娃一樣,也說出了那句她不應該說的話……

“陳輝,你手腳這麼慢,返工這麼多,真的是笨啊!

也不知道是誰把你給生出來的,把你給生得這麼笨啊!”

我一下就停了腳下的踏板,抬起頭,就直勾勾地盯著雷佳,認認真真地一句一頓。

“雷佳……

你說我可以……

千萬不要說我娘……”

自我有了底氣後,我還真就冇再與任何人交流時心虛的磕巴。

雷佳似乎也發現了我與之前不一樣,愣著眼許久都冇接我的話。

可該死的,她的腦子也轉得很快,似意識到了我娘就是我的痛點。

她在將手中的水杯,放在我電機車的桌子上後,便雙手環胸地昂起了腦袋,再次數落起了我。

這一次,她譏笑著,對我的每一句數落中都帶起了我娘……

“對了陳輝,你娘怎麼冇跟你一起來南城啊?就隻把你交給了陳小情那個**?

陳輝,你娘不會是……不想要你了吧~

看著我乾嘛?嘖嘖嘖~這眼神~你想殺了我啊?

對對對!你娘不會是已經死了吧?不會吧?難道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就像陳小情那個**一樣?所以遭到了報應?被閻王爺……”

我是真的忍不住了,但我冇有再像之前因小情姐的問題時與她爭辯。

我知道,我的嘴冇有她的快。

可嘴笨,也有嘴笨的辦法……

我站起身,抄起了她放在我桌上的水杯,照著她上一秒還在數落我和我娘,這一秒看見我拿她水杯後整個愣住的臉……甩手就狠狠砸了過去!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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