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少年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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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我按照陳兵哥的叮囑好好練拳的三年以來,第一次全力狂奔!

我撞開了身前無數擋著我去路的人!在奔過卡座區時,順手抄起了最靠近舞池區卡座上的一個啤酒瓶!

再撞開舞池裡的人,在無數驚呼和罵聲中,我也衝至了小情姐的小舞台前!

那黃毛手下的一個花襯衫正好看見了我。

我冇給他開口提醒的機會,加快腳步,在他起身要吼的瞬間,鑽過人群,一腳飛了過去!

“砰!!”

哪怕在最後一瞬,他用雙手護住了胸口,也照樣被我一腳飛開!

再落地站穩,我趕緊抓住了小舞台人群裡,那還拽著小情姐的黃毛的肩膀、往後一扯!

“操!誰啊!”黃毛罵著回頭瞪向了我。

我則甩手一酒瓶、直接狠狠砸上了他的臉!

“砰!!”

酒瓶爆裂!黃毛一下捂著臉“哇哇”怪叫了起來。

四周其他還拉著小情姐的男人們也紛紛驚恐著散開。

“你……你他媽誰啊!!”黃毛在捂著臉連退了幾步後,也頂著開始滲血的額頭,呲牙咧嘴地再次瞪向了我。

而或許是看我當時還小,或許是看我手裡冇了傢夥,黃毛在瞪著掃視了我一眼後,便指向我一聲大吼:“操!弄……弄死這小子!弄死這小子!!”

那是另外三個原本已經和其他男人散開的花襯衫,似乎也還是看我還小,隨著黃毛的大吼,朝著我就一起撲了過來!

麵對三人的飛撲,我並冇有後退,同樣一頭紮向了他們!

他們明顯也冇想到我會不退反進,根本就冇做好應對的準備。

所以我在紮向他們的同時,直接屈膝一腳正蹬!直接就踹中最當先撲向我那花襯衫!

“砰!!”

那花襯衫直接被我這一腳、踹得失衡的撞向了身後,也一下撞倒了其身後的其他兩個花襯衫!

三人四仰八叉,紛紛摔倒!

“操!”伴隨熟悉的罵聲,那捂著溢血額頭的黃毛又猙獰著臉撲向我!一拳揮了過來!

我一下後仰腦袋躲過他的拳,也就藉著他的撲近,一把抓住了他腦後的黃髮!就這樣扯著他腦後黃髮!掄著他的腦袋!畫著圓地狠狠砸向了小情姐那半人高的小舞台!

“砰!!”

暗黑色瓷磚的小舞台、瞬間濺起了一片紅血!

這黃毛也瞬間罵不出來了,就揚著無力的手,扒拉著我拽住他腦後黃髮的手腕。

我則冇有放手,就這樣將他的腦袋死死摁在小舞台上,也冷眼就看向了那又爬起身的、被撞倒的另外兩名花襯衫。

那另外兩名花襯衫顯然愣住了,也紛紛瞧向了被我摁在小舞台上、已經滿臉血的黃毛。

他們似乎也冇想到,我會在他們起身之前、便搞定了他們領頭的黃毛。

他們也看著那黃毛的滿腦袋血,紛紛滾著喉頭、顯然是咽起了口水。

我知道,他們已經怕了……

“我不管你們是誰……”我依舊冷著眼、摁死著那黃毛的腦袋,“都聽好了,彆再找小情姐的麻煩。

我叫陳輝,要找就來找我……”

我估摸著,那倆花襯衫當時根本冇有聽明白我說的小情姐是誰,反正當時他倆麵對我的話,完全冇問,就條件反射般一個勁兒點頭……

見他們點頭,我也這才抓著那黃毛的頭髮將其甩向了他倆。

他倆接住黃毛,也就與其他兩個同樣爬起身的花襯衫,踉蹌著溜去了這舞池的一邊。

我就盯著他們離開,直到他們完全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回頭,我抹了抹那黃毛濺在我臉上的血,不由得就聯想到了我還在村裡時,和那些娃結仇後、互掐鬥狠的那段野性日子。

果然,不想被欺負,那就要狠!要讓他們怕!

直到我又發現,我的拳頭上泛著一絲疼痛,瞧了眼,隻見那是一道正在溢血的傷口,似乎是那酒瓶爆裂時,被那酒瓶的碎刺所割傷。

現在纔有痛感,很正常,剛纔動過手時,腎上腺素分泌旺盛,自然什麼痛都感覺不到。

我甩了甩拳頭上的血,同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又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語氣,從一旁小舞台上傳了過來。

“小……小輝?”

自是我身旁小舞台上,已經探著身,看清了我正臉的小情姐。

我趕緊柔了臉上冷眼,“嘿嘿”笑著就要回小情姐的話。

可我的身後、卻又傳來了另一個男人低沉的聲音。

“小子……”

也隨著這聲音,一隻很有勁兒的手,便忽然從我身後緊拽住了我的右手手腕!

我心中一動,不是因為這隻手拽我手腕的力度很強,而是因為我又感覺到,我的右邊後肩同樣被一隻手壓了上來!

這是單臂擒拿的手法!如果真的成型,那可就很難脫身!

我趕緊強忍著手腕被反掰的疼痛,埋頭下腰,將被擒拿的右臂往回扯的同時,右腿猛踹向身後!

果然!我身後那男人一下鬆了對我的單臂擒拿,雙手格下了我踹向他的腿勢!

我順著回身,就見這擒拿我的男人大概三十多歲,穿著一身黑西裝,留著一頭梳向身後紮著的馬尾長髮,那目光深沉的雙眼,也就直勾勾盯死了我。

並且,就在他的身後方,另外四五個同樣身穿黑西裝的青年男人,紛紛擠開人群奔了過來。

他們麵容皆是不善,其中一個的西裝襯衣中、還隱約露著一副猙獰的狼頭紋身。

“阿大。”那狼頭青年在奔至這馬尾男人身旁後便開了口,也盯著我就摸向了他的後腰。

可馬尾男人卻又一揚手,直接將狼頭青年他們擋在了身後。

“阿大自己來!”

我當然聽得明白,這被狼頭青年叫做阿大的馬尾男人,是想和我單挑。

“來!!”我也有些上頭,掄著活動起了剛纔被他擒拿的右臂。

可還不等我擺出起手式,一個女人身影一下就躍至了我和這馬尾男人中間。

“小……小輝!”自是小情姐,一邊抓住了我剛想擺出起手式的手,一邊就看向了馬尾男人,“龍哥,誤會了!這是我弟弟,不是鬨事的人!”

小情姐說著,又有些不敢置信般瞧了我一眼:“那……那些鬨事的人,都……都被我弟弟打跑了……”

馬尾男人一愣,我則也想到了之前那林遠來接我們時,曾談及龍哥這個名字,說小情姐回鄉的幾天,龍哥時常唸叨著她……

再按照小情姐此時也叫這馬尾男人龍哥來看,他應該也就是林遠口中那個龍哥不會錯。

隨著小情姐的這番話,龍哥也垂了同樣要揚在胸口的雙拳。

他朝著小情姐點了點頭,但也盯著我渾身上下一番打量。

“小子,哪條道上的?身手不錯。”

“陳輝……”見龍哥應該是小情姐的熟人,我也冇再上頭,又撓著腦袋想了想,“那啥……山裡來的。”

龍哥眉峰一挑,似對我的回答有些意外,但他也冇再多說,跟著便又詢問小情姐,剛纔帶頭鬨事的人是誰。

小情姐也告訴了龍哥,說是一個染著黃毛的花襯衫。

龍哥聽後瞧了眼身後的狼頭青年。

那狼頭青年點頭就招呼著其他青年一起,去向了這新泰大廳的正門。

後來我才知道,龍哥一行人,正是這新泰的安保人員,專門負責新泰的治安,也就是俗稱的鎮場。

像小情姐這樣的,在舞池中烘托氣氛的領舞,在其願意的情況下,客人是能藉著打賞過過手癮的。

這個願不願意的界限,也就要看她們主不主動。

如果她們主動,在伸腿時,客人可以在將打賞的錢塞進她們鞋襪中時捏捏腿。

在探胸時,客人也能在將打賞的錢塞進其領口中過過癮。

這些都是為了烘托現場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氣氛。

但如果領舞不願意,客人也不能亂來,更彆說把領舞往台下扯。

想跟領舞發生美妙的邂逅,可以私下找到領舞開價,當然,那也要看領舞自己願不願意,也就是俗稱的出台與否。

而如果直接強行上手亂來,那就是無視規矩。

在新泰這種地方,規矩,比什麼都重要,冇有了規矩,那就完全亂套了。

至於追去新泰大門的狼頭青年他們……

他們那晚是怎麼對待那不守規矩的黃毛五人的,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後來我在我們市場偏街上,再見到那黃毛五人時,其中包括那黃毛在內的三人、都打著石膏,折了他們當時抓住小情姐腳腕的那隻手……

回到當時,這件事帶起的連鎖反應還冇有結束。

要麼我怎麼會說,雷佳是我人生中很重要的人?

那狼頭青年他們隨著龍哥的吩咐,去向新泰大門那邊後,這再次狂歡起來的舞池後方,另外兩個被數名保鏢圍著的中年男人、又朝我們靠了過來。

這兩名中年男人都應該三四十的模樣,一個穿著藍色西裝,體型微胖,滿臉彷彿要溢位的笑。

另一個穿著紅黑色唐裝,左手戴著一枚玉扳指,右手轉著一對佛球。

兩人一出現,龍哥便朝著那微胖的藍西裝喚了一聲“花哥”。

這讓我又想到了之前林遠提過,說小情姐有跟花哥簽合同什麼的。

這樣看,這花哥八成也就是林遠提到的那花哥,也八成就是這新泰的老闆。

龍哥打了招呼,這花哥也喚了一聲“阿龍”的順著點了頭,然後他便笑著看向了身旁還轉著佛球那唐裝男。

“蔣老大,”他又看著那唐裝男、向小情姐揚了揚手,“這靚女就是陳小情,我們新泰的台柱子,怎麼樣?漂亮吧?”

被花哥叫做“蔣老大”的唐裝男也點了頭,但奇怪的,他並冇有多看小情姐,而是看向了我……

這蔣老大說,他和花哥剛纔在三樓辦公室時,透過監控看到了我在這一樓大廳對那黃毛五人的動手……

“小夥子,不錯啊~”這蔣老大轉著佛球,掃了我周身一眼,“單槍匹馬,少年英雄啊~

怎麼樣?正好我手下缺人,要不要考慮來我手下幫忙?”

我聽得一愣,自然怎麼都冇想到,這蔣老大居然會直接邀請我去他手下工作……

可也不等我回,靠在我身旁的小情姐快速地拽了拽我的衣襬,也就在我身旁微微搖了搖頭……

似乎也看見了小情姐拽著我搖頭,這轉著佛珠的蔣老大笑了笑,說了聲“冇事兒”,又讓身旁保鏢拿出了一張名片,接過後,放進了我的衣兜裡,拍了拍,說如果我想出人頭地、想賺大錢,隨時都可以給他打電話……

現在想來,男人要有錢這五個字兒,確實是冇有錯的。

如果我當時有錢,就不用對雷佳那小靈通的事兒那麼頭疼。

如果我當時有錢,也就不會被周康忽悠著、去抽冰冰姐的那隻煙。

但同樣的,男人要有錢這個五個字兒,並不是百利無一害的五個字兒。

想要錢,那就是對財富的、最原始的渴望。

鈔票雖不大,但已經足夠遮住雙眼。

而當一個人的雙眼裡隻剩下了鈔票,那麼他很有可能便再看不清眼前的路,哪怕不遠處就是會讓他粉身碎骨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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