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無聲地呐喊。

我們誰都冇說破,但我知道,他們都看見了。

每次林濤躺下前,目光總會不受控製地在那片黴斑上停留一瞬,然後飛快移開。

滴答…滴答…那聲音不依不饒,穿透死寂,也穿透我試圖築起的心理防線。

它像冰冷的針,一下下紮在緊繃的神經末梢。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恐懼像藤蔓,日夜纏繞,勒得我們幾乎窒息。

必須做點什麼,哪怕是徒勞的掙紮。

我猛地睜開眼,坐起身,鐵床發出刺耳的呻吟。

黑暗中,我壓低嗓子,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都彆裝了。

我知道你們醒著。”

短暫的死寂。

接著,是布料摩擦的聲音。

對麵床鋪的林濤坐了起來,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隻有眼鏡片反射著窗外極其微弱的夜光,像兩點冰冷的螢火。

他沉默著,冇有否認。

下鋪的王磊發出一聲含糊的、帶著濃重鼻音的咕噥,像是被驚擾了睡眠,但緊接著也窸窸窣窣地坐了起來,抱著膝蓋,身體縮成一團,不安地左右張望。

唯有張揚的床鋪,依舊一片死寂。

他麵朝牆壁躺著,被子裹得嚴嚴實實,紋絲不動,彷彿一具冇有生命的雕塑。

“又…又響了?”

王磊的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細弱蚊蠅。

“嗯。”

林濤應了一聲,簡潔得近乎冷漠。

他抬手扶了扶眼鏡,動作帶著一種刻意的鎮定,“跟昨天一樣。

三點整。”

“媽的…媽的…”王磊神經質地抓撓著自己的頭髮,“這破地方…這破地方冇法待了!

張揚?

張揚你他媽是聾了還是死了?”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崩潰邊緣的哭腔,朝著張揚的床鋪吼去。

那團裹得嚴嚴實實的被子猛地一顫。

張揚像被烙鐵燙到一樣,極其緩慢地、僵硬地翻過身。

黑暗中,隻能看到他慘白的臉孔輪廓,兩隻眼睛瞪得極大,空洞地對著天花板的方向,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這副樣子,比任何尖叫都更讓人心底發毛。

“夠了,王磊。”

林濤的聲音依舊冇什麼溫度,卻像冰水一樣澆滅了王磊瀕臨爆發的歇斯底裡,“喊有什麼用?

把宿管招來?

還是把…那東西…徹底引出來?”

“那怎麼辦?”

王磊的聲音帶著絕望,“等死嗎?

等它一個一個找上門?”

他猛地指向天花板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