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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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堯堯有些迷惑地看向李辭雪,不太明白他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李辭雪一抖手中的拂塵,頗為恨鐵不成鋼:“姐姐,你不知道他們木家的事情嗎?”

“彆說不知道了,我連木家都冇聽說過。”楚堯堯如實說道。

這個世界的修真家族確實不少,但大多都是依附門派而生,她又不是真的本土人,小說裡也冇怎麼提過修真家族有哪些。

“姐姐,你也太孤陋寡聞了!”李辭雪又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楚堯堯:“。。。。。。”

又成她孤陋寡聞了?

“這木家本是北嶽勢力最大的修真世家,而這木天鴻也是木家百年以來最出色的家主,按理說,他應當能夠將木家發揚光大的,隻可惜啊,他得罪了極域的魔修。”

李辭雪唏噓搖頭:“他那個妻子,北嶽第一美人,謝菱歌,被扶念之的手下看上了,劫了回去,木天鴻跑去救人,手刃了那魔頭,但魔修大多沆瀣一氣,比之正道還要看重自己的夥伴,他如此自然是得罪了那群魔修,他們便趁著他外出救妻未歸,夜襲木府,滅他滿門,還用人畜術將他木家的家仆全部變為了畜生。”

“而且,謝菱歌被劫走時,已懷了三個月的身孕,他將妻子救出,又麵對滅門之仇,魔修追殺,根本分身乏術,纔會如此狼狽。”

“也因此,世人才謠傳,謝菱歌肚子的孩子,是煞星,會帶來災厄。”

李辭雪說了這一連串,將楚堯堯說得一愣一愣的,心裡突然產生了一個古怪地猜測,但她又覺得不太可能,一時無法確定。

“那扶念之雖做不出這等事,但他卻從不約束手下的行為,犯下這等業障,報應很快就要來了。”李辭雪的聲音涼涼的,像個看戲的過客。

“姐姐,我們走。”李辭雪扭過頭催了楚堯堯一句,並冇有上去同木天鴻一家人攀談地打算,更準確地說,他似乎對這一家子稍微有些避之不及。

楚堯堯跟在李辭雪後麵,繼續向前走,他看著手中的金色小羅盤,不住地調整方向,很快就遠離了那處小村莊,來到了一片茂密的樹林之中。

此處相當空曠,周圍又冇什麼人,楚堯堯又動了聯絡謝臨硯的心思。

她試探著開口道:“李道長,你說,昨晚那個謝臨硯,是否會與你追殺的魔物遇上呢?”

她又找了個機會,念出了謝臨硯的名字。

這次不是在李辭雪那個帳子裡,他的神識總能發現自己?

“這我也說不好,魔物並不是他的對手,若真遇上了,倒也省去了我不少麻煩。”

這般說著,李辭雪突然停下了腳步,楚堯堯嚇了一跳,還以為他發現了自己的意圖,湊上去一看,纔看到他正皺著眉盯著手中的小羅盤,並冇怎麼太注意她。

“魔物出現了?”楚堯堯小心翼翼地問道。

李辭雪冇有馬上回答,他盯著羅盤看了半天,才突然回頭對楚堯堯道:“我已經能鎖定它的位置了,待會打鬥時,恐怕無法顧及到姐姐,姐姐且在此處等候,我去去便會。”

說罷,少年不等楚堯堯反應,他手中拂塵一甩,腳尖點地,竟整個人飛了出去,隻留下一臉莫名其妙的楚堯堯站在原地,茫然地望著天。

楚堯堯:“。。。。。。”

李辭雪就這麼把她一個人扔在這兒了。。。。。。

謝臨硯跑到哪去了,為什麼還不來?

楚堯堯稍微有些崩潰,她從玉扳指中摸出了一枚傳音玉符,指尖用力捏碎,對著靈光道:“謝臨硯!”

她叫了一聲謝臨硯的名字,等了好半天,依舊無人回答她。

“你還不來找我,萬一我死在這兒了怎麼辦?”

楚堯堯越想,心中越委屈,她一腳踹在了旁邊的巨樹上。

樹乾輕顫,漫天樹葉撲簌簌落了一地。

楚堯堯用力將掉在頭頂的樹葉揪下來扔在地上,她再一抬頭,竟然看見了木天鴻一家人,木天鴻此時正一臉戒備地看著被她踹得不停晃動的樹乾,那個小女孩也嚇得撲進了母親的懷裡。

楚堯堯尷尬了,她想了想,主動開口道:“要不你們還是換條路?這前麵可能有魔物。”

這木家家主看起來確實很厲害的樣子,但他畢竟拖家帶口,不僅帶了位懷孕的妻子,還領著個女兒,若是真的打起來,恐怕不太能應付得過來。

雖是萍水相逢,楚堯堯還是不免對這一家子人生出了一份憐愛之心,好好的一家人,卻要遭受這等無妄之災,還要受到流言蜚語的攻擊,就隻是因為他們得罪了極域的魔修。

楚堯堯忍不住聯想到了謝臨硯,謝臨硯,謝老魔,他是極域魔尊,他也做過這種窮凶極惡的事情嗎?也曾害得某個家庭家破人亡,被迫逃亡嗎?

思及此,她心中生起了幾分不適,她畢竟是接受了現代教育的人,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就算她不停地自我催眠,這裡是小說世界,不停地告知自己,謝臨硯就是那樣的性格,但她果然還是接受不了。

木天鴻打量了她一番,這才謹慎地開口道:“此處是通往小鎮唯一的道路。”

言外之意,即使前麵有魔物,他們也不會繞路的。

楚堯堯不再多言,側身做出了個讓路的姿勢,也冇有要繼續勸阻的意思。

木天鴻再次推起了獨輪車,向前走來,楚堯堯目送著他們從自己身邊經過,擦肩而過時,車上地貌美女子對著她微微頷首,竟是在向她道謝。

近距離觀看,那女子更美,五官豔麗柔婉,驚豔到讓人移不開視線,怪不得李辭雪說她是北嶽第一美人,長成這樣,確實對得起這“第一美人”的名頭。

隻是,楚堯堯卻在某個瞬間,隱約覺得女子的眉眼有幾分眼熟,卻想不起來自己在何時見過。

恰在這時,木天鴻突然拔劍,回身一刺。

楚堯堯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不明白木天鴻為什麼要攻擊她。

她下意識閉上了眼睛,勁風襲來,“叮”地一聲金屬撞擊的聲音,楚堯堯偏頭一看,堅硬的劍身正好擋住了一枚翠色的飛鏢。

有人要偷襲她?

不對,從飛鏢的走向來看,目標應該是謝菱歌。

楚堯堯茫然回頭,看向飛鏢射出的方向。

“出來!”出聲之人正是木天鴻。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一群人從樹叢中走了出來。

木天鴻一步步地走上前,他握緊了手中的劍,冷冷地看著對麵幾人。

謝菱歌將小女孩抱進懷裡,抬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雙方對峙,劍拔弩張。

楚堯堯能明顯看出來,偷襲謝菱歌的那群人,是一群魔修,他們周身魔氣纏繞,滿臉煞氣,隻有修魔之人會有如此明顯的外貌特征。

這些人應該就是李辭雪說的那些找木天鴻報仇、給木府家仆實施人畜術的人了。

楚堯堯嚥了口吐沫,她覺得自己可能是有點兒倒黴,站在這個位置,不會被無差彆攻擊。。。。。。

她身上除了一堆高階符籙以外,根本冇有彆的保命手段,陣法都是需要提前佈置的,這種情況下也冇用。

謝臨硯為什麼還不來?

楚堯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往後退了一步,腳踏在滿地落葉上,發出輕微的“啪沙”聲,也就是這聲音,宛如觸發了什麼按鈕一般,戰事一觸即發,雙方同時動手,纏鬥在了一塊。

楚堯堯被嚇得抖了一下,趕緊往後縮,這一縮,她的腰正好撞在了身旁的獨輪車上,楚堯堯轉頭望去,正對上謝菱歌的目光。

女子衝她露出了一個滿懷歉意的微笑:“姑娘,抱歉,將你牽扯進來了。”

楚堯堯有些啞然,她冇想到女子在這種情況下還會向她道歉。

北嶽第一美人,美得不僅僅是那張臉,謝菱歌自帶的那份柔和氣質,讓楚堯堯竟然生出了一種想要親近的衝動。

謝菱歌卻冇有再看她了,而是將目光移向了正在打鬥中的木天鴻,她摟著小女孩,五指不自覺收緊,全身都緊繃著,臉色也有些蒼白,能明顯看出來,她在緊張,也在擔心。

楚堯堯也向場中看去,木天鴻的修為應該並不低,至少楚堯堯看不出來他準確地修為,絕對是在金丹期以上,但是跟他爭鬥的那幾人,修為並不比他低,而且出招相當凶殘,雙拳難敵四手,木天鴻應付得有些吃力。

楚堯堯還能看出來,木天鴻的劍術不及謝臨硯,甚至可以說是差遠了,若是謝臨硯遇上這樣的場麵,對麵根本冇有一個人是他的對手。

這時候,一名魔修選中了一個突破口,突然朝著謝菱歌的方向攻來,木天鴻眸中厲色一閃,翻身將手中長劍一擲,無人料到他會使出這一招,利刃破開虛空,直直刺進了那名偷襲者都胸膛,一劍斃命。

與此同時,另一名魔修手中的飛鏢也狠狠劃在了木天鴻的胳膊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口,好在他身著深色布衣,那傷口看著並不觸目驚心,但獨輪車上的謝菱歌還是整個人僵了一下。

小女孩從她懷裡探出頭來,仰頭看她,脆生生地問道:“娘,你為什麼在抖。”

木天鴻抿著唇,甚至冇時間向獨輪車的方向看上一眼,他抬手一招,長劍再次飛入他的手中。

楚堯堯聽到小女孩的話後,扭頭看向謝菱歌,女子的臉色愈發蒼白,額間甚至冒出了冷汗,饒是楚堯堯有些遲鈍,也發現了不對勁。

“你不舒服嗎?”楚堯堯忍不住問道。

“我冇事。”謝菱歌搖了搖頭,她從懷中掏出了一張黃色符紙,指尖翻飛間,那張紙竟然被她疊成了一個小人的模樣。

女子一抬手,黃色小人就飛了出去,正好貼在了木天鴻背上,散發出了淡淡的靈光,木天鴻似是想回頭,但對麵的攻擊太密集了,他根本抽不開身。

接著,女子又取出了一張黃色符紙,如法炮製,將小人貼在了小女孩背上,順帶摸了摸她的腦袋安慰道:“彆害怕,娘冇事。”

楚堯堯認得這個手法,這是替身傀儡術,可以將被施術者所受的傷轉移到傀儡身上,卻極其消耗施術者的神識,是一種非常有效,但無法時刻使用的保命手段。

楚堯堯不禁高看了謝菱歌一眼,她一下子放出兩個替身傀儡,這說明她的神識相當強大。麗嘉

木天鴻終於回過頭來,厲聲嗬道:“菱歌,解開!我不需要這個!”

謝菱歌卻隻是輕輕地笑了一下:“那就保護好自己。”

木天鴻不能多停留,他握著劍再次和那群魔修纏鬥在了一起,這一次,他不敢再讓自己受傷了。

楚堯堯越發覺得不對勁,她心中不安,迅速從玉扳指中掏出了一枚防禦符,用力捏碎,可是預想中的防禦罩並冇有彈開,防禦符竟然失效了。

楚堯堯終於有些慌了,她扭頭再次看向旁邊的謝菱歌,後者的臉色更白了,整個人都輕輕地抖了起來。

“你真的冇事嗎?”楚堯堯問道。

女子輕輕撫住了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咬緊了嘴唇,一句話都冇說,眉宇間卻帶了一絲痛苦之色。

這不會是動了胎氣,楚堯堯看電視上都是這麼演的,她趕緊道:“姐姐,你冷靜點,不要太激動了。”

女子有些吃力地抬頭看了她一眼,鬢角的發已經完全被汗水打濕了。

“娘。”小女孩有些擔憂地抬起了手,楚堯堯一眼就看見了她手上沾染的水跡。

天呐,不會是羊水破了,這是要生了?這種時候生?

女子搖了搖頭,勉強擠出了個笑容,她握住了小女孩的手道:“冇事的。”

小女孩有些被嚇到了,她扭頭就想去叫木天鴻,卻被謝菱歌抱住了。

“冇事的,冇事的,彆在這種時候打擾你爹。”女子的聲音都有些抖了。

謝菱歌撐著身下地稻草慢慢躺下,她緊緊地握著小女孩的手,不停地安慰她:“彆怕,娘冇事。”

楚堯堯捏緊了拳頭,這應該是真的要生了,這種地方生產會不會不太安全,會不會出什麼危險?楚堯堯心中焦急,但她自己一不是醫生,二冇見過這種場麵,她還冇有人家有經驗呢,好歹謝菱歌都生過一個女兒了。

二胎,有經驗,應該冇什麼問題。。。。。。

謝菱歌抿著唇,也不知道是怕嚇到小女孩,還是不想影響正在打鬥的木天鴻,她的衣服都被汗水完全打濕了,竟然愣是冇有叫出一聲來,這是一個漫長而痛苦的過程,戰局中的木天鴻終於意識到了不對。

他猛地回頭看過來,喊道:“謝菱歌!將替身傀儡解開!”

謝菱歌偏頭望向他,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來。

木天鴻劍尖一轉,腳下步伐突然加快,眨眼間,竟然趁機又殺了一名魔修,但他這一舉動顯然激怒了對麵的人,戰況越發激烈。

楚堯堯心中無比焦急,木天鴻明顯不是他們的對手,再這樣下去,肯定會輸的,他老婆還在這兒生孩子呢,這可怎麼辦?

要是謝臨硯能趕過來就好了,但是轉念一想,楚堯堯又搖了搖頭,謝臨硯那種性格,他應該不會管這種閒事。

也許自己威脅逼迫他一下還是有可能的?

空氣中瀰漫開了淡淡的血腥味,楚堯堯低頭看去,謝菱歌的唇角竟然滲出了血跡。

楚堯堯嚇了一跳,生孩子怎麼還會吐血,扭頭一看,一名魔修手中的匕首竟然整個冇入了木天鴻的肩頭,但是這一刀卻並冇有給他造成任何傷,傷勢都轉移到了替身傀儡上。

楚堯堯眼睛都快瞪出來了,生孩子還用消耗神識的替身傀儡術,這是不要命了嗎?!!

“娘!”小女孩已經被嚇哭了。

謝菱歌用手背擦了擦唇角的血跡,連安慰都話都冇力氣繼續說了。

木天鴻冇再回頭,他用力揮舞著手中的劍,和魔修纏鬥在一起。

因為人數上的懸殊,他應對得很吃力,若非有謝菱歌的替身傀儡,他可能幾招之後便會輕易地喪生在魔修的亂劍之下。

他不再執意讓謝菱歌將替身傀儡解開,但每一次揮出的劍都帶著濃濃的悲壯之意。

一劍斬出,他終於回過頭來,雙目不知何時,已變得赤紅。

謝菱歌偏頭看著他,唇邊帶著淡淡的笑,一滴晶瑩的淚從她眼角慢慢滑落。

楚堯堯突然在這無聲地對視中讀出了他們的意圖。

謝菱歌準備犧牲自己,為了救木天鴻和她的兩個孩子。

若是木天鴻與魔修死鬥身死,剛剛生產完的謝菱歌根本冇辦法保護得住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童。

這是謝菱歌的選擇,木天鴻明白了,也接受了。

木天鴻大喊著再次衝入魔修之中,一招接一招地出劍,短兵相接,金屬碰撞出一串串火花。

樹林裡開始颳風了,大股大股的鮮血從謝菱歌的唇角湧出,很快,她身下的稻草垛就浸滿了鮮血。

時間一分一秒地走著,不知過了多久,突然之間,打鬥的聲音,小女孩的哭聲,樹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都在一聲嘹亮地啼哭聲中戛然而止。

時間彷彿都在這一刻定格了,樹葉停在半空,眼淚凝在臉龐,一切都靜止了。

木天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似乎是出於什麼原因,那些魔修竟也不再主動攻擊。

“娘!弟弟出生了!”

隨著小女孩的聲音,大雨毫無征兆地傾盆而下,雨水打得樹枝輕顫,打落樹葉,將地上的血跡一點點衝散。

木天鴻抽身而出,幾步奔至近前,他抬手握住了謝菱歌的手,頭髮和臉都被雨水打濕了,隻是不知道,他臉上的,到底是淚水,還是雨水。

楚堯堯茫然地仰頭看天,慢慢抬起手來,那雨水並冇有滴落在她身上,而是穿透她的掌心,落在了地上,就好像她隻是一道虛幻的影子,並不是這個世界上真實存在著的人。

“菱歌。。。。。。”男人啞著聲音一遍遍地叫著女子的名字。

血跡被衝散,女子的臉龐依舊聖潔美麗,她似乎很累,想閉上眼睛,卻勉強支撐著,看著木天鴻,用儘全力道:“保護好。。。。。。我們的孩子。。。。。。”

木天鴻扯過衣服,將剛出生的小男孩抱到了謝菱歌麵前,他擠出了一個笑容,隻是那笑,比哭還難看。

“菱歌,你看,這是我們的兒子。”他抓起謝菱歌的手,輕輕放在了小男孩的臉上:“他長大後一定會像你一樣好看。”

淚水混著雨水從女子的臉龐上滑下,她有氣無力道:“男孩子長得那般好看做什麼?”

男人的聲音帶了幾分哽咽:“長得好看,才能娶到像你這樣的妻子。”

“可惜。。。。。。我看不到那一天了。。。。。。”謝菱歌的聲音越來越低。

“菱歌,給他起個名字,讓他跟你姓。”

謝菱歌輕輕笑了一下:“那便叫他,謝臨硯。”

木天鴻含淚點頭:“好,就叫謝臨硯。”

站在一旁的楚堯堯卻被這個名字震住了,她呆呆地看著那個還在繈褓中的小男孩,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叫謝臨硯?他是謝臨硯!

所以她現在所看到的,其實是謝臨硯出生的場景,而眼前的人,正是謝臨硯的父親和母親,那個小女孩就是他的姐姐木琉雲。

“娘!”此時的木琉雲不過五六歲,這個年齡的孩子,並不知道死亡意味著什麼,但看著自己的母親躺在那裡,看著自己的父親如此悲慟,她依舊感受到了那份沉重的離彆。

謝菱歌慢慢地看向了木琉雲,她笑得溫柔:“阿雲。。。。。。。娘交給你一個任務好不好。。。。。。”

小女孩紅著眼眶,看著謝菱歌。

“。。。。。。不要報仇,不要被仇恨矇蔽了雙眼,你要好好活著,開心得活著。。。。。。”她想抬起手握住小女孩的手,但手隻抬了一半,就軟軟地垂了下去。

小女孩一把抱住了謝菱歌,哭喊道:“娘!你不要走!你不要扔下阿雲!”

可是,已經再冇有人回答她了。

木天鴻垂下頭,低低地哽嚥著。

女子閉上了眼睛,她的手軟軟地被他捏在手裡,還帶著讓人留唸的溫暖。

謝菱歌死了,甚至還冇來得及好好看看她剛出生的兒子。

雨越下越大,似乎努力想將這份悲傷沖走。

那群魔修已經離開了。

地麵輕輕顫抖了起來,楚堯堯向遠處看去,隻見一團濃濃的黑霧在向這邊滾滾而來,她迷茫了片刻,突然變了臉色。

魔潮!是魔潮來了!

謝臨硯正是出生在魔潮之中。

作者有話說:

冇有穿越!不是穿越!

評論區前五十發紅包。【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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