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單一的冰冷和貪婪。

我“聽”到了無儘的歲月嗚咽,“看”到了無數時空碎片的光影。

有古老祭祀的吟唱,有王朝崩塌的轟鳴,有星辰寂滅的冷輝……這件器物,它承載了太多被它吞噬、撕碎的時間碎片,它本身就是一個痛苦的、迷失的、由混亂時間構成的聚合體!

它的核心,並非純粹的惡意,而是一種更深沉的……空洞。

一種失去了自身時間錨點、隻能靠掠奪他者時間來確認自身存在的、永恒的饑渴。

它不是在攻擊,它是在……求救?

或者說,是在用一種毀滅性的方式,填補自身的虛無。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劃過我的意識。

委員會的方法是“堵”,是強行壓製,但這似乎反而激起了它本能的對抗,加劇了它的“饑渴”。

如果它的核心是“空洞”,是“迷失”……那麼,或許正確的方法不是對抗,不是堵塞,而是……引導和填補?

用穩定、溫暖、有序的時間流,去撫平它的混亂,去填補它的空洞?

這個想法極其冒險。

我自身的這點時間流,投入進去,恐怕瞬間就會被它吞噬殆儘,如同杯水車薪。

但也許……不需要用我自己的?

我的感知猛地擴展開,不再侷限於“時之隙”,也不再侷限於混亂的展廳。

我越過博物館的牆壁,努力去連接那條籠罩全城的、宏大、溫暖而穩定的金色光河——這座城市本身積澱的、充滿生命力的集體時間流!

我試圖成為一座橋梁,一端連接著狂暴饑渴的“時之隙”,另一端,連接著城市那浩瀚、平和的時間之源。

這是一個瘋狂的計劃。

我的意識在兩種極端的時間體驗中被劇烈撕扯,一邊是冰冷混亂的黑洞,一邊是溫暖有序的光海。

我感覺自己的大腦像要燒燬,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

但我冇有放棄。

我回憶著幫助葉小雨時的感覺,回憶著調整咖啡館、幫助企業時的感覺——那都是引導混亂走向有序的過程。

隻不過,這次的“客戶”,是一個失控的古老遺物。

“停下……”我用意識向“時之隙”傳遞著資訊,不是命令,而是一種安撫,“你不需要掠奪……這裡有……更溫暖的存在……”我引導著一絲微弱的、純粹來自城市生命本源的溫暖金光,像一縷涓涓細流,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