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看”到了。

那不是無數細小時間流的簡單疊加,而是一片浩瀚的、金色的、緩慢流淌的光之河,宏大,溫暖,充滿了生命積澱的厚重感。

這就是城市的時間流,穩定得讓人心安。

然而,在這片金色的光河深處,我確實捕捉到了幾縷極淡、幾乎難以察覺的灰色暗流,像水中的汙跡,扭曲著,掙紮著,與整體的和諧格格不入。

金銘說的是真的。

15接下來的日子,我過著一種奇特的雙重生活。

表麵上,我依然是那個接一些谘詢項目、偶爾去幫助葉小雨複查時間狀態的時間規劃師。

暗地裡,我成了時間的“巡診大夫”,騎著我的電動車,穿梭在城市的各個角落,感知著那條宏大時間光河中的細微病變。

我發現,那些灰色的“時間漪瀾”並非固定不動,它們會漂移,會減弱,也會在某些地方突然增強。

在一條古老的商業街,我感知到一片區域的的時間流異常緩慢,幾乎凝滯。

那裡的商戶普遍抱怨生意蕭條,客人來了也留不住,彷彿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

連植物都顯得蔫蔫的。

而在一個新建的、遍佈玻璃幕牆的CBD區域,時間流則顯得過於急促和浮躁。

那裡的白領們步履匆匆,語速極快,但效率似乎並不高,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焦慮。

我將這些發現報告給金銘。

委員會似乎能根據我的描述進行定位和分析,他們反饋說,這些區域的“時序熵值”確實超出了安全閾值。

通過不斷的實踐,我的感知能力在提升。

我不僅能定位“漪瀾”,還能大致判斷其“性質”——有的帶來惰性,有的引發躁動,有的則會導致短暫的記憶模糊。

但我始終找不到那個核心的“源頭”。

這些散佈的漪瀾,像是從一個共同的創口濺射出的血滴,但我找不到創口本身。

直到那個週末的下午。

我像往常一樣,來到葉小雨家做例行觀察。

她的情況穩定好轉,時間流雖然依舊比正常孩子纖細,卻充滿了韌性。

她和母親蘇婉之間的時間流互動,也變得更加溫暖和諧。

就在我準備離開時,一陣極其微弱、但尖銳無比的“刺痛感”突然劃過我的感知。

那不是來自葉小雨,也不是來自這間屋子,而是來自更遠處,像一根冰冷的針,刺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