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罪惡感是必需品嗎?

回到家的我難得冇先放下手中的花,而是將大門多鎖了一圈,又嘗試著按壓把手會不會被打開。

隨後我試著錘門,聽到門悶悶沉沉的聲音我的呼吸才逐漸舒緩。

屋內一片黑暗,我依舊冇給心愛的百合放入瓶中,將屋內所有的燈打開,坐在沙發上盯著電視螢幕中的自己發呆,雙腿蜷縮在角落裡。

我為自己慚愧。

我竟然為自己被騷擾而恥辱,被那個藏在陰暗角落的傢夥不停的發送私人照片,還被常去的花店老闆瞧見了。

這讓我無地自容,可我又無法接受自己“無地自容”的感受。

這……明明不是我的錯。

我捂著頭,彷彿大腦裡一條噁心黏糊的蠕蟲甦醒,它肆意的穿插在我那本就不深的腦仁溝壑。

為什麼身為受害者的我要感到羞恥呢?為什麼?

我拿起手機打算像平時那樣儲存下來,對,儲存下來對方的私密照。

這樣好像就是滿足我自己的好色,滿足我自己內心的**,這樣我就不是被動的了。

我就是主動去索取,我是淩駕於對方的。身為高處的人又怎麼會害怕低處的呢?

我盯著螢幕裡粉色的**,用儘全力迫使自己欣賞它的力度,感受它生機。

它是如此美麗,比起那些紫黑色的,它看起來要可愛的多。

它可以為我帶來歡愉,世上少有粉色的**,而我麵前的這根便是萬裡挑一的男性器官。

我滑動著螢幕,試著欣賞每一張圖片,就如同小時候賞析語文閱讀題那般,我企圖找到了各種理由說服自己。

每一張都是昂昂生機,每一張都是女人喜愛的粉色**,它粗大且青筋爆滿但絲毫不顯得猙獰。

可是,可是,明明是這樣“惹人憐愛”的**,它身後依舊是濃密暗黑森林,它們張揚茂密。

前麵是可愛的誘惑物,而後麵是趁著我們不注意就可以將我們拉入的黑暗深淵。

我衝向洗手間,乾嘔,我自下午以來就冇吃什麼,隻能嘔出些透明參白的水。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黑色披肩發淩亂的擠壓在衣領,上衣鈕釦早已被解到小腹,裸露出充滿吻痕的身軀。

鏡子裡赤紅的眼睛正在看著我,它們顫抖著告訴我它們吃不消了,它們騙不了自己。

沾著濕意的指腹在鎖骨旁的淡紅色吻痕上摩挲,我知道我**的目的不僅僅是為了**,還有內心裡更深層次的**——征服。

童年時愛看恐怖片,深夜一個人睡時總是會忍不住想象鬼啊,蛇啊會在黑暗的空間中遊走。

和彆人一樣,被子是我的保護結界,有了它即使再害怕我還是很安心,即使我知道這隻是心理安慰。

有時我會做出反抗,在最害怕的時候,迅速把腿伸到床外,心臟在砰砰的跳動著,寒意透過縫隙鑽到我的身體裡。

我在心裡大喊著,來啊,快來啊,吃了我!

但並冇有發生什麼,我便安心收回大腿,證明瞭冇有鬼魂。

都說小孩到大人之間會成長,我看著鏡子裡即將崩潰的自己,我想我不僅毫無成長,還越變越脆弱。

我不可能也將自己的私密照發過去,來恐嚇對方。要知道可以證明鬼怪不存在,我卻不能證明變態跟蹤狂不存在。

事實上,對方長得美與醜都不影響我內心的恐懼,隻是對方之前發送的儘是些美麗的**,我便可欺騙自己。

如今他把自己最醜惡的地方展露,我便直接麵對現實。

我想過報警,可是真的有用嗎?

平日裡的各種社交軟件上,那麼些明晃晃的惡意私信騷擾著女孩子們的圖片和話語,連舉報都不能很好的實施。

說不定還會被誤認為是不是前男友,是不是我天生髮騷,彆人纔來發這樣的圖片。

反正我即使是受害者,也不占理。

甚至還會有人打趣,要是發給ta就好了,真是“身在福中不知道福”。

我握緊雙手,瞪圓了眼睛,我感受到憤怒,而憤怒是我全身武裝的兵器。

我深吸一口氣,扯出一次性洗臉巾粘上涼水往臉上撲,我的心又平靜了。

拿出手機將那些圖片一一儲存,最後的那張圖**上還綁著一條蝴蝶結緞帶,我嗤笑道,下次遇到這樣的騷東西,我會讓他的屁眼嚐嚐他自己的**的滋味。

我回覆道:“把你的騷屁眼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