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鮮明的牙印。

呼吸加重了幾分，我握緊了拳頭。

老男人還蹲在地上，試圖從汙水裡撈起包子。

我一把將他拽起來，粗暴地扳過他的臉，撥開那頭亂糟糟的頭髮。

昏暗的路燈下，一雙漂亮的眼睛毫無遮掩地暴露在我眼前。

他瘦了，皮肉不剩，瘦骨嶙峋的，卻更顯得那雙眼睛大而明亮，像是某種惹人憐愛的小動物。

我頓默許久，才聽到自己早已沙啞的聲音。

“跟我，回家嗎？”

老男人愣愣地看著我，像是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歎了口氣，彎下腰，將他打橫抱起。

“以後，你就跟著我，吃穿不愁。”

老男人冇吭聲，我當他是願意了。

嘖，真輕，瘦得跟一具骨架似的。

得養。

好好養。

2

老男人又跑了。

已經是108次了。

簡直可以湊一桌麻將了。

我掐滅手裡的煙，淡淡地吩咐身後的保鏢：“去找。”

保鏢猶豫了一下：“先生，要不要……算了？”

我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睨著他：“怎麼，你也覺得我對他太好了？”

保鏢連忙低下頭：“不敢。”

我有些不耐煩：“那就去找。一個傻子，能跑去哪兒。”

還不是隻會跑到那堆垃圾裡，然後把自己弄得一身臟。

每次都是，玩不出新花樣。

果然不到半個小時，老男人就被提了回來。

手裡還攥著他那隻破得不能再破的化肥袋。

鋥亮的皮鞋踩在華麗的地毯上，我用腳勾起老男人的下巴，居高臨下地看他。

“為什麼跑？”

我的語氣已經算得上冷了。

誰讓這個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拋棄我。

簡直不知好歹。

老男人張了張嘴，什麼也冇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