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永夜遊輪09

【第203章 永夜遊輪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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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早餐,衛湛之給她挽了一個漂亮的髮髻。

溫杳腳踩雲紋素錦靴,立在銅鏡前端詳。

鏡子裡她穿著月牙白交領錦裙,肌膚勝雪,螓首蛾眉,眼波盈盈,唇似點朱,活脫脫就是從古畫裡走下來的美人。

從上船開始,溫杳就發現了不對勁之處。

明明是一艘現代版的豪華遊輪,卻透著說不出的古怪。

船身烙著一個大大“獄”字。

船艙底層是個古代牢房。

連海怪獄卒都是配套的古代服飾。

可船內一樓的裝修卻是歐式豪華風格。

酒保、侍者、舞女、商人、遊客鬼怪都是現代裝。

說明他們死前,就是這個樣子。

那男友是怎麼回事?他怎麼會在船上?

時空蟲洞?

想問就問。

“衛湛之,你是從哪裡來?”

男人眼底柔光溺人,輕笑出聲:

“寶寶——以你的聰明才智,我相信你能找到答案。”

他笑音清越,修長的指尖撩起她耳邊的碎髮,指腹擦過她頸側,撩起一陣酥麻。

溫杳耳根微燙,這男人故意撩撥她。

白日裡端方如玉的君子,夜裡卸下麵具,**洶湧得讓她有點招架不住。

纏人得緊。

看著明豔動人的女人,衛湛之從身後擁住她,一手撫到她下頜,輕托起她的臉,低頭覆上她的唇,輾轉深入……

唇瓣相貼間溢位輕軟的水漬聲,像夜色裡盪開的漣漪,燙得她耳尖發紅。

衛湛垂眸看她,瞳孔倒映著她盛滿碎星的眸子。

他聽見自己心臟的重重落水聲,激起一圈圈發光的漣漪。

原來人間極樂,是把她吻到眼底星光亂顫。

兩人相擁膠纏著,沉醉在這個纏綿悱惻的吻裡,心跳不約而同的同頻震動。

良久,溫杳按住他在飽滿軟綿上肆意妄為的手,抬眸瞪他,呼吸不穩道:

“不可以,我還有正事要乾。”

再繼續下去,這一天就過了。

衛湛之輕啄她的唇,意猶未儘地挪開手,勁秀的指尖不忘給她整理衣襟,眼底噙笑道:

“好的,寶寶。”

他長手一伸,拿過白狐麵具覆在她臉上,

“寶寶,你還是戴罪之身,容貌不可示人。”

溫杳隻覺臉側微微一涼,麵具輕若無物,彷彿一層月光貼上肌膚。

可從鏡子裡看,那分明是一張實實在在的白狐麵具。

溫杳略感神奇。

衛湛之摟住她的腰,轉瞬間來到一層電梯。

溫杳環顧四周,發現玩家和鬼怪都不在。

大海馬怪甲一正在給大廳裡集合的小海馬們訓話。

小海馬們齊齊板著個小臉,繃直身體,像個小士兵。

溫杳莞爾。

叮~

電梯開門。

溫杳出示通行證。

衛湛之摟著她進門,低眸笑問:

“喜歡看海馬?”

“想看海馬在海裡進行海上排球比賽嗎?”

溫杳一看他眼底那簇跳動的光就知道,隻要她點頭,就會有一場海馬版的海上排球比賽。

“不想。”她輕笑著搖頭。

衛湛之低低“嗯”了一聲,唇弧微挑,灼熱的視線順著她耳側滑到領口,聲音壓得隻剩氣音:

“原來……寶寶更想要我單獨‘陪練’。”

溫杳睨他一眼,好笑道:

“衛大人,請把‘克己複禮’的皮囊重新穿上。”

衛湛之低低悶笑,指腹在她腰間摩挲,“怎麼辦?寶寶,穿不上了。”

叮~

電梯開門。

二層到了。

兩人走出電梯,附近無人。

男人遲遲不肯鬆開手,溫杳無奈,旋身勾住他脖子,指尖掀起一截白狐麵具,吻上他的唇,與他勾勾纏纏。

衛湛之心滿意足地鬆開她的唇,舌尖還意猶未儘地掃過下唇,額頭抵在她頸側輕喘。

溫杳笑著撚了撚他耳後:

“到大廳的休息區等我,嗯?”

他嗓音低啞:“好,聽寶寶的。”

男人的身影漸漸隱退。

溫杳打量著二層,佈局和一層差不多。

走廊裡傳來淒厲的慘叫聲。

溫杳循聲疾步而去,隻見男侍鬼怪咧著兩排尖牙,已將一名玩家的脖頸生生咬斷,鮮血噴湧如注。

拐角處,躺著另一名玩家的腦袋,屍身被撕成零七八碎。

男鬼目露凶光,五指成爪的朝她撲來。

溫杳乾脆利落地一劍劈將男鬼成兩半。

一張銀票從半空悠悠飄落。

溫杳伸手接住銀票,掃了眼上頭的朱印——紋銀貳佰兩。

她眉梢微挑,麵額漲了?

之前,她記得侍者是一百兩來著。

可能是二層的鬼怪比較厲害,但她感覺不到,隻因黃金劍太強了。

想到昨天被鬼怪躲避,溫杳眸光微閃,這次她得換個方式獵鬼,不然獲取的銀票會少很多。

溫杳心裡盤算著今天的小目標。

二樓到三樓的通行證,需要兩萬兩。

吃住都可以在衛湛之那裡,這筆開支免了。

現在是第二天,第四天之前要跟甲一結清上船費十萬兩。

昨晚的拍賣會壓軸品最高成交價十六萬兩。

二樓的侍者銀票麵額都翻倍了,今晚的壓軸拍品無疑會翻倍,那按三十二萬兩算。

那她今天至少要獲得四十四萬兩。

溫杳眼眸微眯,絕對不能暴露黃金劍,否則鬼怪會躲回客房。

她昨天倒是發現了,高階鬼怪都有自己的房間,銀票麵額還大。

殺一個高階鬼怪,可以抵五六個侍者鬼怪。

要是能拿到有房間的鬼怪名單就好了。

想到這,溫杳腦海靈光一閃,有了。

……

溫杳一路連殺十個鬼怪後,來到大廳。

大廳異常混亂,但一眼望去,全是低階鬼怪,就算全殺光也頂多二十萬兩,跟四十四萬兩的目標差距甚遠。

溫杳眉頭微蹙,二十萬兩根本不夠。

她抬眼一掃,懸掛的壁鐘上顯示10點40分。

大約是她來遲了,高階鬼怪都進房了。

絕對是那黑衣男把鬼怪嚇跑的。

還有……嗯,那個長得跟沈硯燼一模一樣的人。

她暫時無法判定他是不是沈硯燼本人。

大廳的人群裡,並冇有這兩人的身影,不懂他們在哪。

溫杳打算先解決銀票的問題,其他之後再談。

二樓的小獄卒是小黑蛇。

此時,小獄卒們都做完了功課,在二層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溫杳視線落在離他最近的小獄卒身上,他胸前繡著丙九。

溫杳微笑著,朝他招了招手。

丙九十分眨巴著清澈的黑眸,猶豫半秒,朝她走來,

“你、你找我?”

溫杳半蹲下來,給他懷裡塞了一張銀票,笑眯眯道:

“你能給我提供有房間的鬼怪名單嗎?”

丙九小手緊捏著二百兩銀票,麵露遲疑。

“可……”

話音未落,又一張銀票塞了過去。

丙九黑眸瞪大一分,一瞬不瞬地盯著銀票。

接著一張又一張的銀票塞進他懷裡。

丙九磕磕巴巴道:“太、太多了……”

溫杳又給他塞了兩張,微微一笑道:“夠嗎?”

丙九盯著手裡的銀票,最終給了溫杳一份有房間鬼怪的名單。

丙九:⌓‿⌓

他也不想,可是對方給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