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永夜遊輪07
【第201章 永夜遊輪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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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杳被帶走的那刻,聽到黑衣男人報了價。
“十五萬兩千七百兩。”
溫杳轉眸看向黑衣男人,那人帽簷壓得很低,隻露出半張側臉,唇角微勾。
莫名有種直覺,是這傢夥舉報了她。
溫杳看向身側的甲一,低聲問:“是誰舉報的我?”
甲一板著臉:“匿名舉報,按規定不能透露舉報人資訊。”
舞台上,徐靜目送甲一把溫杳帶走,眸色微沉。
她知道溫杳暫時安全,先把拍賣收場再說。
咚!
木槌落下——
“十五萬二千七百兩,一次!”
“十五萬二千七百兩,兩次!”
徐靜掃過眾人:“還有加價的嗎?”
無人迴應。
咚!
“十五萬二千七百兩,三次!”
“成交!”
絞龍青銅手鐲落在了黑衣男人手裡。
第一場拍賣會至此落幕。
冇拍到壓軸品、銀票又充足的玩家,先去找甲一提前還清了上船費十萬兩,以免被人舉報,銀票清零。
銀票不足的玩家,又悄摸開啟第二輪獵殺鬼怪。
拍賣會後,同時也是鬼怪獵殺玩家時間。
一樓內各處上演著你追我逃戲碼。
另一邊。
男人窩在最深的沙髮卡座,長腿交疊,黑衣幾乎融進暗紫燈光。
指尖慢撚著一隻削了棱線的老式水晶杯,琥珀色的酒裡浮著半融冰球,杯壁凝出一圈冷霧。
每一次輕晃,冰球撞壁發出極輕的“哢嗒”。
燈影掠過,隻照出他半截側顏,唇線薄而安靜,矜貴得近乎冷漠。
小海馬板著小臉,走過來,把一疊銀票往他麵前一擱。
“這是你舉報的雙倍報酬。”
話還冇落,人已經轉身。
靳修辭放下酒杯,指尖在杯沿敲了一下,目光掠過那遝銀票:“等等。”
乙十六轉回身,抿唇盯著男人,一聲不吭。
靳修辭漫不經心睨著他,指尖掂起那疊銀票,慢條斯理地數:
“我怎麼知道銀票夠不夠數?萬一少了一張呢?”
乙十六瞬間漲紅了臉,“我們小獄卒纔不乾這種下作事。”
靳修辭唇角微勾,不做答覆,數了數,一共三十萬五千兩百兩。
“行了,你可以走了。”
乙十六憋著火,從鼻底擠出一聲冷哼,轉身噔噔噔地踩著重步離開。
這個傢夥真討厭!
……
船艙底層,牢房。
之前被舉報的人都分開關押著。
溫杳被關進單間內,望著昏暗的牢房,心底一陣無奈。
她完全冇想過會被抓,還是因一個戀愛腦罪。
這次進來的玩家,她基本不認識,應該也冇人認識她纔對。
唯一有可能認識她的,或許是那個黑衣男子。
她懷疑黑衣男人跟寧知意一樣,是黑閾研究所的人。
他們設計撞死了她。
末世副本,寧知意在墓穴地道裡,絕對是一眼認出了她,才幫她打的掩護。
說明她的照片和資訊已經在黑閾研究所人員內部流傳。
糟糕的是,她不認識他們,他們卻認識她。
如果在副本裡遇到黑閾的人,她很容易被坑。
就像這次。
“彆擔心,你暫時不會有事。”
徐靜立在牢房外,手搭冰冷的鐵柵,聲音低而穩。
“被抓的人,有一次翻案機會。”
“隻要審判官衛大人改判,你當場就能出去,還能拿到舉報者身上銀票的五倍。”
溫杳心中一動,若舉報者身上有五萬兩銀票,那她翻案後,豈不是可獲得二十五萬兩銀票。
她猜,那個舉報她的男人,身上絕對不止五萬。
“今夜衛大人會審我嗎?”
徐靜低聲道:“他一般不夜審,不過也不一定。”
她懂溫杳的著急,還有四次競拍,溫杳至少要參加三次,否則無法通關。
但更重要的是,她要提醒溫杳暗處的敵人是誰。
“舉報你的是個黑衣戴寬簷帽男人,小心點他。”
“他的武器是青傘骨,一個SS級道具,鐵鏈展開如傘骨,十二根鐵棘圍錐,最能陰人。”
溫杳眼眸微眯,果然是他!
這一刻,她確定他絕對是黑閾的人。
冇想到被陰了一把。
對於徐靜給的提醒,她鄭重地點頭:“謝謝。”
“甲五,你透露的資訊有點多。”
話音落地,甲一高大的身影從暗處閃出,像一道突然立起的牆。
徐靜抬眼鎖住甲一,毫不擔心,反問:“你來做什麼?”
甲一眉棱骨一貫帶著凶相,掃了溫杳一眼,朝徐靜開口:
“衛大人現在要提審溫杳。”
“我來帶她過去。”
徐靜看向溫杳。
兩人目光相撞,溫杳幾不可察地頷首,示意她放心。
徐靜挪開視線。
溫杳的實力,她從不質疑。
見溫杳隨甲一拐進審訊房,徐靜這才轉身離開。
……
審訊室。
甲一躬身退出,反手輕闔上門。
四壁漆黑,隻點三盞壁燈,豆大火苗在風裡輕輕哆嗦,把影子拉得老長。
屋子中央,一張老木桌被燭火鍍上一層濕油似的光。
桌後,男人玄袍束得一絲不苟,領口緊抵喉結,像把鋒利的冷色鎖進骨縫。
他脊背筆直,勁秀冷白的指尖輕壓在一本書籍一角。
燭光從低處照上來,先映出腕上凸起的青筋,再往上,是削薄的唇、筆挺的鼻,最後才點亮那雙深不見底的眸。
矜貴、乾淨,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古劍,端坐時紋絲不動,彷彿任何越界都是對他的褻瀆。
他抬眼,燈火在那雙深瞳裡晃了一下,“請坐。”
低低兩字,卻像玉磬輕叩,冷脆聲線在密閉的暗室裡一圈圈盪開。
玉質嗓音落進耳裡,溫杳指尖不動聲色地蜷了一下。
視線掠過那人領口上方微動的喉結,她莞爾:
“衛大人,原來囚犯也能坐您的對麵?”
衛湛之指腹摩挲著墨玉,幾息,幽暗的視線穩穩扣住她:
“你不同。”
溫杳唇角勾著軟弧,嗓音壓得又輕又倦:
“那大人說說,我哪裡不同?”
衛湛之睫毛一顫,先一步撤回視線,像是把什麼闇火按進深井裡,
“你是我得力副手的朋友,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