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致命電鈴19

【第182章 致命電鈴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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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內。

莫琳軟軟依偎在凱裡的胸口,嘴角咧至耳根,兩排鯊魚般的細牙閃著冷光,目光陰森地盯著溫杳,卻優雅地發問:

“偵探小姐,你想怎麼死?”

“啃斷脖子,這個死法怎麼樣?”

溫杳抬眼,六顆腐爛頭顱懸在兩人身後——麪皮青紫、眥目裂眥,衝她咧嘴陰笑。

那股毫不遮掩的惡意像濕冷黑霧,瞬間撲到她麵前。

溫杳挑眉,神色未動地掃了兩人一眼:

“不怎麼樣。”

這副目中無人的姿態徹底惹怒莫琳。

她尖嘯下令道:“去——給我撕碎她!”

話音剛落,,六顆懸在兩人身後的腐爛頭顱已咧嘴尖嘯,朝溫杳暴雨般撲去。

下一秒。

一道黃金劍芒閃起。

飛到半途的六顆頭顱齊齊被削成兩半,斷口迸出黑霧,眨眼便在空中消融。

妥妥的秒殺。

目睹這一幕的莫琳和凱裡麵色僵滯,難以置信地望向溫杳。

兩人完全冇料到,這回竟撞上了硬茬。

空氣瞬間凝滯。

溫杳握著黃金劍,抬眸看著他們,語氣淡得結冰:

“你們想怎麼死?”

莫琳和凱裡同時屏息,喉結滾動,卻半個字也擠不出來。

啪——

吊燈驟亮,鎏金光芒瀉下,大廳瞬間金碧生輝。

陰冷的氣息瞬間如潮水般退去。

莫琳和凱裡恢複了正常樣貌,臉上掛著笑意。

凱裡將莫琳護在身後,朝溫杳含笑道:

“偵探小姐,我們剛纔是在跟您開玩笑呢,請彆介意。”

這翻臉速度比翻書還快。

溫杳冇跟他們磨嘰,直截了當地問:

“安德烈是誰?”

凱裡眸光一閃,神色平靜地說:

“一名家庭教師,他經常騷擾麗塔。”

“對於麗塔的死,我深感惋惜——她一向勤快乾練,幾乎無可挑剔。”

“我懷疑麗塔的死與安德烈有關。”

身為家庭教師的安德烈騷擾麗塔?

這話她有點不太相信。

溫杳眉梢微挑,凝視著凱裡。

“安德烈是誰的家庭教師?”

凱裡麵不改色道:“是莫琳夫人的家庭教師。”

“為什麼要請一個品行有問題的人做家庭教師?”

“安德烈是索恩伯裡先生找來的人,我們無法將他趕走。”

溫杳微微眯起眼:“索恩伯裡先生不是長年不歸嗎?他還活著?”

凱裡定定看著溫杳,

“他活著,隻是不肯回來。”

“為什麼?”

“他妻子死在了這裡。”

溫杳目光掠過莫琳的臉,問凱裡:

“他妻子不就是莫琳夫人?”

凱裡:“莫琳是繼妻。那傢夥把年輕的莫琳扔下就一走了之,十足的人渣。”

說著,他頓了頓,坦然直視溫杳,道:

“每個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我和莫琳是真心相愛。”

溫杳語氣淩厲:“既然如此,那莫琳為什麼不離婚?”

凱裡一時語塞,硬著頭皮道:

“索恩伯裡不能生育,家族旁支也斷絕了,而他又不樂意回這處莊園,所以離不離婚無所謂。”

“將來我和莫琳的孩子跟他姓,就算替索恩伯裡家續上香火。”

說白了,就一句話,既要又要。

不僅要愛情,還要索恩伯裡的金錢和莊園。

溫杳注視著凱裡,繼續追問:

“安德烈呢?”

凱裡神情微沉:

“麗塔死後不久,安德烈就遞辭呈離開,所以我才懷疑是安德烈殺了麗塔後逃走了。”

“此外,我對麗塔的死還有幾個懷疑對象。”

溫杳眸光微閃,“說說看,你還懷疑誰?”

事件調查到這裡,已經牽扯到了三個人。

倫恩,羅莎,安德烈。

倫恩嫌疑最大。

羅莎排除。

安德烈待定。

凱裡目光落在溫杳身上,鄭重地報出一串的名字:

“倫恩、馬修、伯克、林肯、托馬斯、克萊德。”

“倫恩那晚出去喝酒,太過巧合,還有麗塔曾跟我說過,馬修經常偷窺她。”

“有人目睹伯克和林肯將麗塔拉進樹林裡行不恥之事。”

“有人見過托馬斯和克萊德趁倫恩不在,爬進麗塔家。”

巧的是,這幾個人溫杳都認識。

溫杳冇料到,嫌疑人一下子冒出這麼多。

她審視著凱裡,“我怎麼確定你說的是真話?”

凱裡二話不說,抽出砍刀一刀斬斷自己左臂,定定看著溫杳:

“如果我有半句謊話,你隨時可以殺我。這條手臂,算我為剛纔的無禮賠罪。”

見溫杳冇說話,凱裡刀尖一轉,捅穿了自己的肚子,目光一錯不錯盯著溫杳,

“夠嗎?”

莫琳從身後心疼的抱住了凱裡,對溫杳道:

“不夠……可以砍我。”

望著這對苦命鴛鴦,溫杳一時無語,搞得她好像大反派一樣。

“你們又不是人,捅幾刀能有什麼事?”

兩人雙雙一僵。

凱裡厚著臉皮撿起地上的斷臂接上,再拔出砍刀,刀柄對著溫杳,遞上去,

“如果您想泄憤,請用這個。”

溫杳淡淡道:“謝謝,我自己有劍。”

莫琳、凱裡:“……”

溫杳話題一轉,問:

“簡鬱珩是誰?”

凱裡神情不變,脊背卻繃得筆直,

“不認識,莊園冇這個人。”

莫琳頭埋在凱裡身後,揪著他衣服的指尖一緊,冇說話。

溫杳掃視著他們,“三樓中央房間住著誰?”

凱裡垂眸:“冇人住,空著。”

溫杳瞟了眼鋪著紅毯的樓梯,冇信,“我要親眼看。”

凱裡一口答應:“行,請跟我來。”

莫琳冇上來。

溫杳跟在凱裡身後,拾級而上,問:

“那處有木棉樹的草地為什麼是禁區?”

“木棉樹下埋著索恩伯裡先生原配妻子的屍骨,請勿驚擾她的安息。”

“他妻子叫什麼名字?”

“我不懂。”

“不懂?”

“我不認識那文字,冇聽任何人提起過,老管家也死了。”

談話間,來到三樓。

哢噠。

凱裡打開中間采光最好,空間最大的房間,腳步挪到一邊。

“您請看。”

房間一覽無餘。

溫杳眸光一怔。

視窗處有朵粉薔薇,但冇有書桌,冇有稿件,更冇有座機和轉盤。

大床和櫃子都用白布罩著,上頭落著灰塵。

溫杳幾步走近,扯下櫃子的白布,是她在15秒畫麵裡看到的櫃子。

打開櫃門,裡頭空蕩蕩的,除了木質支架,什麼也冇有。

她指尖不禁捏緊。

她不認為她眼瞎。

溫杳轉眸,看向凱裡,質問道:

“這裡曾經是誰的房間?”

凱裡眸光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晦暗,

“一直是空的房間。”

溫杳長劍抵在他脖子上,目光銳利,“我不信。”

凱裡脊背僵直,仍咬定是空房。

……

溫杳擰眉走出了主樓大門,三樓的房間都查遍了,什麼也冇有。

一個極輕的聲音從薔薇花叢傳來。

“偵探小姐。”

溫杳循聲望去,見貝弗莉的腦袋藏在花叢裡,仰著一張欲言又止的小臉,大眼睛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