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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上海，彆墅。

周素雲剛和顧嚴舟吃完一頓簡單卻溫馨的晚餐。

顧嚴舟收拾碗筷，周素雲打開了唱片機，悠揚的老式舞曲流淌出來。

她心情不錯，隨著音樂輕輕晃動身體，然後朝顧嚴舟伸出手，眼睛微微彎起：“顧先生，跳支舞嗎？就當飯後消食。”

顧嚴舟愣了一下，擦乾手，有些拘謹地走過去，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動作有些僵硬，但格外小心。

兩人在寬敞的客廳裡，隨著音樂慢慢挪動腳步。

燈光柔和，音樂舒緩，氣氛安寧得讓人沉醉。

就在這時——

“叮咚！”

突兀的門鈴聲，打破了滿室的溫馨。

周素雲微微蹙眉。

這麼晚了，誰會來？

她鬆開手，對顧嚴舟說：“我去看看。”

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她看到了兩張此刻最不想看到的臉——秦九霄和秦澤。

她深吸一口氣，拉開了門。

“你們怎麼找到這裡的？”她的聲音很平靜，冇有驚訝，隻有疏離。

門外的秦九霄和秦澤，看起來都有些憔悴。

一見到她，秦九霄立刻上前一步，語氣急切：“素雲！我們終於找到你了！跟我們回家吧！”

秦澤也連忙點頭：“媽！對不起，是我們錯了！我們全都知道了！林靜姝那個毒婦，還有蘇明珠乾的那些事，我們都知道了！我們已經把她們都趕走了！”

秦九霄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種“真相大白”的釋然和懇求：“素雲，之前那些事都是誤會！我們我們本來是想給你一個驚喜的！想著在你最後的日子裡，重新辦一場盛大的婚禮，讓你高興。所以才故意冷落你，想讓你到時候更驚喜冇想到會把你氣走。現在一切都清楚了，跟我們回去吧！”

周素雲聽著他們這番“解釋”，隻覺得可笑。

她看著秦九霄，語氣淡淡的：“驚喜？如果你們真的關心我，在我‘得癌’的第一天，就該發現我根本冇有得癌症，可你們冇有。你們不過是藉著‘驚喜’的藉口，心安理得地做著傷害我的事罷了。”

秦九霄被她的話噎住，臉上閃過一絲難堪，但隨即又強硬起來：“就算就算我們有不對的地方，可你也不該一聲不吭，揹著我偷偷離婚！我們都這把年紀了，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非要鬨到離婚這一步？安安穩穩過完剩下的日子不好嗎？”

“安穩？”周素雲重複這個詞，隻覺得一股厭煩湧上心頭，“秦九霄，你口中的安穩，就是讓我受了大半輩子的委屈？那這樣的安穩，我不要。”

說完，她就要關門。

“媽！”秦澤急了，伸手想擋住門。

一直沉默地站在周素雲身後陰影裡的顧嚴舟，突然一步上前，伸出鐵鉗般的手，穩穩攥住了秦澤伸過來的手腕。

秦澤吃痛，驚愕地抬頭。

秦九霄也這才注意到屋裡的顧嚴舟，看到這個跟隨周素雲幾十年的保鏢此刻以一種保護者的姿態站在她身邊，他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顧嚴舟？你在這裡乾什麼？”秦九霄的目光銳利如刀，“這是我們的家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手！”

周素雲看著秦九霄父子難以置信又帶著怒意的眼神，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她輕輕歎了口氣，語氣平淡卻清晰。

“你們不該來這裡的。因為在這裡，我已經開始我的新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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